楊晏的注意力放在那隻正在接近他臉上來的手上，狐狸忽然吻上了他的側臉。
在那隻手經過他下頜線邊緣的最後一瞬，他感覺到一點溫熱的、柔軟的觸感從顴骨下方滑過。
偏涼的空氣和那道觸感之間存在一個短暫的溫差，楊晏的眼睛因為那道觸感而微微眯了一下。
它的腳步比他預想的更快，像是已經提前算好了自己做完這個動作之後該以什麼樣的速度和角度撤離。
它的尾巴在身後鋪開的瞬間收攏成一道偏窄的弧線，尾尖擦過空氣邊緣，留下一道正在被收斂的影子。
那道白色的光在兩人之間重新合攏了，像是一扇正在關閉的門，把剛才那幾秒的動作和聲音一併收進了門縫裡。
大廳裡只剩下那些正在緩慢蠕動的藤蔓和從頂部滲下來的偏冷的光線，狐狸的身影已經不在王座上了，只剩下之前的位置還殘留著一道正在變淡的輪廓線。
楊晏還站在原地，手搭在鞭身纏繞的位置上，眼睛因為剛剛那道落在顴骨下方的觸感而微微眯了一下。
他抬手碰了一下自己臉頰下方那個位置，指尖觸到的皮膚溫度和周圍沒有區別，像是剛才那道觸感只是空氣本身在某個瞬間變換了密度。
“呵。”
楊晏難得氣笑了。
“他居然敢親你？！他竟然敢親你？！他怎麼能親你？”
系統已經炸了，自己看好的CP還沒有進展，居然被一個外來戶捷足先登了？！
這不亞於當著他的面拆他的CP。
系統義憤填膺：“宿主你等著吧，他們幾個知道了一定會砍死這隻狐狸的！”
楊晏放下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被按住過的鞭身，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停留太久，轉身邁過了那道正在變薄的光線，白光在他身後合攏，他把那隻還帶著一點微涼觸感的手放下來，停了一下，邁步走進客廳裡。
日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整片暖融融的亮色。
客廳裡的一切和他離開時一樣，程宥還在茶几旁邊坐著。
楊晏走到沙發上坐下來。
他伸手端起那杯水的時候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像是正在把那幾秒畫面從腦子裡翻出來放在一邊先放著。
程宥看著他，目光在他側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結束了？”
楊晏點了點頭，把水杯湊到唇邊喝了一口，放下之後靠回沙發裡，偏頭看了一眼窗外通靈樹的枝葉。
日光在葉片的邊緣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暈，像是剛才那道白光合攏之後留在空氣裡沒有完全散乾淨的餘溫。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的，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處理完的日常事務：“下次再有全息投影的邀約，幫我先拒了。”
他停了一下，偏頭看過來，綠眸在日光裡顯得比平時更亮一些：“免得到時候又有狐狸趁機佔便宜。”
程宥的手指蜷了一下又鬆開了。
佔便宜？
什麼佔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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