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均勻、緩慢，像一隻被按在胸腔裡的拳頭，正努力控制著不要敲得太響。
他感覺到後頸有細小的汗珠滲出來，又慢慢變涼。
被子下，他的手指輕輕握了一下，又鬆開。
那團影子就在門口。
沒有進來，也沒有離開。
楊晏開始數自己的呼吸。
吸氣，數到四。
停住，數到四。
呼氣，數到四。
停住，數到四。
他用這種方式把心跳壓到了一個近乎危險的頻率。
大腦有些缺氧，但思維反而更清晰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腰間那根長鞭。
從醒來到現在，他一直沒去確認。
在他的記憶裡，這不是什麼系統道具，也不是副本的產物。
他記得自己進來之前就帶著它，貼身纏在腰上，像一條蟄伏的蛇。
剛才那團黑影摸他腰的時候，觸手恰好避開了長鞭的位置，像是本能地不敢碰。
楊晏沒有伸手去摸，他在等門外的影子先做出選擇。
時間變得很慢。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縫下的那道黑影開始像退潮一樣慢慢收縮。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楊晏能感覺到，那股從門縫滲進來的涼意正在一點點消失。
門板上的灰塵輕微地揚了一下，然後歸於靜止。
它走了。
楊晏又等了十幾秒，才緩緩睜開眼。
眼睛在黑暗裡適應得很快，他看見門縫下已經空了，只剩一點灰白色的地板反光，。
他慢慢吐出一口濁氣，肩頸的肌肉一寸一寸地鬆下來。
背後已經溼了一小片。
“它還在走廊裡。”楊晏對系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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