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
十秒。
聲紋線在變暗。
像一條被拉滿後慢慢鬆開的弦。
楊晏低頭看了一眼手指，指尖紅了一小塊，微微發麻。
“我收回剛才的話。”楊晏在心裡說，“解錯也會觸發電流，只是比較輕。但如果我連續試錯，可能會引來沉默者。”
系統緊張道：“那第三道……”
“不急。”楊晏說。
他重新蹲回床底，仔細去看最後幾個圖案。
那裡面有三個手勢反覆出現，中間那個被劃花了，但前後的手勢都還在。
他根據前兩個鎖的規律推測，第三道鎖“朋友”對應的答案，應該是“斷開”那個動作。
而那個動作，恰好也是床底刻痕裡最靠右、離那攤血跡最近的一個。
也就是說，刻下這些的人，在他還沒畫出第三個答案之前，就被拖走了。
楊晏看了那灘已經乾涸的液體一眼，沒說話。
他回到門邊，在灰塵上畫了個類似兩人並肩的簡化符號，然後用手指從中劃開。
指尖剛落，第三道鎖就彈開了。
這一次，什麼聲音都沒有。
門開了一條縫。
楊晏沒有急著推門，他先是湊到門縫邊，往外看。
外面是一條走廊。
很長，極長，像筆一樣直地通到視線盡頭，牆壁和地面都是那種被消毒水反覆沖刷過後的白，白得發冷，白得沒有一丁點雜質，頭頂是一排日光燈管，亮著，但光線像隔了一層毛玻璃，慘白慘白的。
走廊兩側全是門，一模一樣的灰白色鐵門，門與門之間大約隔了三米，像一口口豎起來的棺材。
那些門後，有些或許是他的隊友，有些則可能不是。
他注意到離他最近的兩扇門都緊閉著，門板上同樣刻著字，但內容被抹掉了，只剩下一道道雜亂的指甲痕。
“要出去嗎？”系統問。
“先不動。”楊晏說。
他把門縫推大了一點點，只夠把半張臉露出去。
這個角度看不到走廊盡頭，但可以聽到一些非常微弱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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