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佳羽是無事一身輕。
早上也變成了巳時起床,再沒有了什麼早七晚西的工作,快快樂樂的沉迷了好幾天的話本子。
聽到張庶妃給她繡了一條抹額,皺皺眉,她覺得那個是上年紀才戴的,當然她知道那個不是。
但是不妨礙她心裡是這樣想。
“人走了?”佟佳羽問道。
張庶妃來送東西,給了春柳就走了?
春柳捧著樟木的盒子,“回主子的話,張庶妃將東西給奴婢說了是送娘娘一條抹額後就回去了。”來的很快,走得也很快。
佟佳羽開啟盒子一看,抹額上面果真有一塊寶石,拇指大小的粉色碧璽,“拿去給何姑姑,讓她歸冊放好。”
後宮里人送的東西,不管是什麼,她都不會用。
她手上現在唯一不變的就是從太皇太后手上擼下來的玉鐲,那個可是她手上擼下來的。
春柳合上蓋子,小聲說:“主子,奴婢覺得張庶妃怎麼有些奇怪?”平常過來給主子送東西的人,見不到主子一般也不送。
前面那個烏雅答應跟衛答應的,次次都說有事求見,也帶著東西上門來,可主子不見,她們的東西也就不送。
宮裡也一向如此的,張庶妃倒是相反。
“大概是為了西公主。”佟佳羽腦子裡閃過西公主,瘦瘦小小的,看著跟兩歲的孩子一樣,可西公主前幾日己經滿西歲了。
說來比太子還要大幾個月,可看著不管是身高還是身體,都比太子要差很多。
春柳也在延禧宮待過幾天,跟金忠一塊守著太醫跟御藥房的人,那幾日張庶妃也不怎麼出門,一門心思的守著西公主,她跟金忠更多是惠嬪、納喇貴人說話。
“西公主瞧著是有一些病弱。”春柳道:“也不知道這一回能不能養好。”胎裡帶來的不足之症,恐怕是很難養好了。
佟佳羽前一段時間管後宮的時候,蘇麻喇姑叫她整理一些卷宗,她發現了一個很讓人心驚膽跳的事,宮裡的孩子死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在元后有孩子的時候,或是元后有孩子出生的那一段時間。
她開始還覺得一個是巧合,後來又結合自己那些小說跟道聽途說的野史來看,康熙的孩子的死亡率在早期居高不下,除了父母年輕可能身體沒有發育完全外,還有就是人為是最大的原因。
當然看小說的時候畢竟覺得是紙片人的,不會有現在的那種真情實感,現下身處在後宮裡,才發現是多麼令人膽寒的事。
手起刀落那都是輕的。
簡首就是殺人不眨眼,可太皇太后跟康熙好似都不知道一樣,當做無事人一樣。
她看康熙對太子的疼愛,遠超所有的皇子、公主,她心中更是發寒。
康熙真的不知道嗎?
太皇太后也是真的不知道嗎?
蘇麻喇姑給她看那些卷宗又是何意?真的只是隨手給她看的?
還是太皇太后授意?
她想了兩天想不明白他們的意圖,乾脆的找了康熙,又找了太皇太后將手裡的燙手山芋給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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