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佟佳羽點頭，“我不騙人的。”她也是深思熟慮後，跟康熙報備了才說的。
要不她也不會說。
她姐姐教的職場知識沒有用上，但現在也有些共通，不管是在哪裡打工，都是為了賺錢養自己養家的。
金忠跟趙寶樹一樣，都是為了家裡人進宮的，金忠比趙寶樹還要慘一些，他進宮年份也多一些，只是他十八九歲前還在辛者庫那邊倒夜香刷馬桶，後來才被李進朝看重選在身邊。
既然如此的話，那她也必須解決了他的家裡的問題，要不人家憑什麼要給她打工。
指不定哪天就跳槽了。
金忠眼淚刷的一下就下來了，他還想著等他自己在認真侍奉幾年，得了主子的信任後再求，沒想現在主子竟然自己提了起來。
“奴才願意，奴才立刻就跟姨娘家裡帶信兒！不用主子去接，奴才叫他們自己上來就是。”說著金忠哐哐的磕了三個響頭，嚇得佟佳羽愣了好一會。
春杏看自己的手，她力氣也不小的。
“快起來，快起來。”佟佳羽立刻在心裡跟各路神仙解釋，她沒有要人跪下磕頭的，她受不起，那些磕頭就轉送給神仙們了。
“現在天冷，路上也不好走，他們自己上來也太辛苦了一些，我家裡剛好有香河的莊子，開年要過去巡察，你帶了信，叫他們在香河好好過一個年，等十五後我讓人一起帶著回來。”佟佳羽想過的，要給人家過年的，以後也不定什麼時候能回去。
背井離鄉的，還是要好好的告別。
金忠泣不成聲，捂著臉哭了好一陣，還是春杏給了手帕給他，叫他擦乾淨。
出去的時候，春杏又從衣袖裡掏出五張銀票，都是現下京城大的錢莊的銀票，二十兩一張，全都遞給他，小聲說：“主子本想親自給你，又怕你哭，叫我給你。”
“趙寶樹一百兩，你也是一樣的，主子早早準備好了，一首沒想好時間給你，前陣子宮裡事情多，主子焦頭爛額的，現下一安定下來，主子就想起你來了。”
金忠的眼淚又下來了，春杏撩開棉簾子的手又頓了一下，她總算知道主子為何不愛看人哭了，不是不好看，是不知道說什麼安慰。
“你別哭了，等會吹風了，眼淚一下就成了冰掛在臉上，看著有些不好。”
金忠咬著牙，想要往東暖閣的方向跪下，春杏一把拉住，“你快別跪了，等會主子保管要去給寶華殿那些菩薩神仙們添供品的，冬日裡水果本就少，再供一些，主子自己都沒有吃的了。”
主子打小就見不得人跪，犯錯了頂多說幾句，實在過了就打兩個手板，連銀子都捨不得罰。
說是誰都不容易，改了就好。
金忠現在恨不得立刻將一個腦袋舍給佟佳羽，最後抹了一把臉，小心翼翼的將銀票給摺好，放進自己胸前的內袋裡，那裡是他專門縫來放珍貴的東西的。
春杏別過臉去不看，催促道：“你快些回去，主子還叫人煮了羊肉湯的，你現在回去還能喝上兩碗補一補身體。”
看不得，難怪主子說趙寶樹有些矯情，原來金忠也一樣矯情。
還愛哭。
春杏心裡腹誹了幾句，就往屋裡去，將厚厚的簾子又全部的給扣上，免得有冷風灌了進來，叫屋裡散了熱氣。
“走了？”佟佳羽剛剛尷尬極了，她在皇宮裡住了好幾個月了，依舊是不習慣的。
跪天跪地跪祖宗的，哪裡能跪人。
春杏忙過去給將紫檀方桌上的茶水給換下來，“走了，哭著鼻子呢，奴婢瞧著真真兒跟趙寶樹那天一樣，跟小孩兒似得。幸好主子沒有見，要不他指定又哭半天。哄都哄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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