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佳羽讀過這個類似的句子，是《左傳》裡的，說‘為國家者，見惡如農夫之務去草焉，芟夷蘊崇之，絕其本根，勿使能殖。’意思是剪草除根。
但是她始終心中有法律，她生活在法治國家二十多年，不是說來了這裡，就能變了自己的本性。
她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會變成這裡的人，那時，她可能真的一點不剩。只是那個康熙的貴妃。
太皇太后的動作很慢，等香壓好了，又點燃蓋上蓋子，她還是沒有說話。
“怎麼，你心裡覺得哀家太過了？”放虎歸山，日後必定釀成禍患。
佟佳羽否認：“沒有，我沒有這樣想。”她的想法，跟太皇太后的想法肯定是不一樣的，太皇太后有自己的處事之道，她也亦然。
太皇太后揮了揮手，讓屋裡的宮女否出去，“哀家知道，你是個善良的孩子。”心善、仁慈是好事，可有的時候當斷則斷，才是明智之舉。
“你以為烏雅氏未來如何？”
烏雅答應？以後如何，佟佳羽不知道要怎麼去想，現在的，還是歷史上的？有的時候她自己都分不清楚，是真的還是假的？
歷史上烏雅答應在十八年受封德嬪，後來跟原主一年又受封德妃，在後來就是幾十年的德妃，最後雍正登基做了皇太后，然後半年過了就死了。
現在的烏雅答應，只是一個答應，生了孩子也沒有給她養，她讓萬琉哈貴人養了，未來不知道如何。當下看來康熙不算喜歡？對她也一般？可也說不過來，前面看著康熙對她也一般，但她還是懷孕了。
有一種既定的命運，那是註定的道路一樣。
“我不知道。”佟佳羽還是實話實說，她確實不知道，她甚至都看不清楚自己的未來要如何的走，有一種茫然。
希望循著歷史的軌跡，又害怕循著歷史的印記。
以前姐姐總說她猶豫不決，喜歡拖拉，現在看來其實姐姐說的沒有一點錯。
太皇太后在桌上敲了兩聲，那聲音彷彿鑽進了佟佳羽的骨頭裡，順著骨髓往上，一首到腦子裡。
“她長得不錯，又會伏低做小，性格柔順。都是優點。”太皇太后道。
佟佳羽聽著，似乎明白太皇太后在說什麼，她想說康熙日後可能還會寵幸烏雅答應。
想想也不覺得不可能，皇帝不會在意她跟烏雅答應的矛盾，也不在意烏雅答應的感受，如果她能哄康熙開心，讓他覺得舒服，那寵幸她，給予她位份是很正常的事。
就跟姐姐以前說的，她一首覺得她的那個老闆，喜歡一個聲名狼藉的小網紅，又花錢又出力的，一開始覺得很不能理解，到後面發現老闆在其中獲得足夠多的快樂。
至於聲名狼藉，老闆還自己會為她開脫，所以說不要用自己的想法去揣度旁人。你的是你的，他的是他的。
感受可能會相似，但是絕對不會一樣。
“若是烏雅氏復寵，你又當如何？”太皇太后看著佟佳羽，“那時，她若是寵妃，你們就該是不死不休。”現在是最好的機會，剪草除根，不留任何的隱患。
佟佳羽明白太皇太后話的意思，可她腦子裡總告訴她，事情不是她能控制的，處置了一個烏雅答應後呢？會不會有下一個？
肯定會有的，她不是人民幣，不會人見人愛。她只要在後宮一天，那麼永遠會阻攔到一部分人的路。有人想要往上走，那麼在上面的她就要被拉下去，能坐到康熙身邊的人只有那麼幾個，沒有了她，大家都能在爭一爭的。
若是有她在，底下的人要上來，就沒有位置。
“老祖宗，那不是我能決定的。”佟佳羽道，她不能決定康熙對嬪妃的喜好，她只能去爭取康熙的喜歡，穩固自己的位置。
太皇太后：“你可以決定，你決定了日後是否還有烏雅氏這個人？你們之間是否會出現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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