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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們班任劉零香大清早來了,去辦公室放下東西就沉著臉去了革委會。
呆了沒半個小時,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
方才滿臉冷意的劉零香,就眉眼舒展、滿臉笑意的從革委會走了出來。
下午,程雅按捺住滿心忐忑,準時來到老師辦公室。
只見劉零香正悠哉坐在桌邊喝茶,神色從容淡定。
程雅站在一旁,滿眼期待眼睛亮閃閃地盯著她,心懸在半空,緊張又忐忑。
劉零香抬眸看她,故意慢悠悠開口:“現在有一個壞訊息,一個好訊息,你想先聽哪個?”
程雅毫不猶豫,脫口而出:“我先聽壞訊息。”
壞訊息是你往縣機械廠分配的事兒徹底沒戲了,截你胡的就是人家縣機械廠廠子家兒子,人家還搭著省城這邊的關係。
而且,最關鍵是,給的實在太多了!!她一邊說著一邊還伸首了手臂,比劃了一下大小。別說gw會那邊了,我聽了都心動了。
其實程雅差不多猜到結果了,聽完並不意外,只是輕輕點頭:“那老師,好訊息呢?”
好訊息嘛,你可以試試縣糧站的。
程雅滿頭問號?縣糧站比機械廠機會還難得,不是說它有多好,關鍵是名額少,人家常年不缺人。
機械廠好歹還是大廠,每年至少接收一個,最多的一年收了兩個。看上去名額很少是嘛?但這相當於幹部後備役名額,不是普通工人。
就像她們縣那個糧站,工作跟傳家寶似的,根本不可能賣,賣也是賣親戚。據她所知去年分配她們縣的糧站就一個名額也沒有。
班任劉零香看著她震驚的表情,不禁感慨,要麼說福禍相依呢,倒是是多少有些運道。
她解釋道:“那個糧站的崗本來是人家給自己兒子找的,廢了不少資源人情的定製崗。”
早上我去校gw會,人家說:“本來都定了,但那孩子死活鬧著不去,覺得糧站又遠規模也不如國營大廠,還有些看不上呢。非要跟他爹一個廠,說以後也要當領導,還能管幾百號人,還有他爹幫扶晉升也快。
最後“他爹拗不過親兒子,只能又託關係、砸資源、耗人情,硬生生把兩個崗位互換了。他拿了你原本的機械廠名額,空出來的糧站優質崗位,就落到了你頭上。再說,他們都吃了那麼多肉了,湯總得給咱們喝點兒吧。
程雅大為震撼,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嘛?真是,全是利益啊。
也對她們班任真心實意的感激。要是她自己莽撞上門討要說法,最好的結果是被隨便打發了。
但大機率會被反咬一口問:“你怎麼知道了?誰跟你說?我們分配名單都沒出來。”然後扣帽子說她造謠生事,把她發配了,她只能獨自吞下苦果。
她當即一通彩虹屁,“老師,您真厲害,有您當我的老師是我最大的運氣了,要不是您,別說糧站了,我估計還不知道分哪個犄角旮旯。”
班任聞言,微微揚起下巴哼了一聲:“我的學生,還能讓他們欺負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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