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雅聽完瞬間眼前一亮,打心底湧上一陣喜悅。
她哥在機械廠熬了五年多,年年盼,年年落空,今天總算時來運轉了。
“媽,真定下來了?”程雅連忙追問,“每年名額這麼少,我都以為今年又沒戲了?”
她媽情緒也穩定下來了,坐在桌邊,喝了口水,才慢條理跟她細說。
“今年啊咱家是撞了大運,一個是廠裡寬鬆了些竟然一次性放出來三個轉正名額。”
程雅有點意外:“三個?那機會確實大很多。”
“也就看著多。”媽擺了擺手,繼續說道,“三個名額,第一個早就被廠裡內定了,咱們根本輪不上。最後就剩兩個實打實的名額,全廠所有臨時工盯著搶。”
她爹也補充說;“而且這次也得虧你哥呆,其他臨時工自從訊息出來個個著急的,領導家裡門就沒合上過。”
“但人心一貪,就容易內訌。大家互相猜忌,都覺得別人送的禮更多、機會更大,越爭火氣越大,開始互相舉報,各種小手段層出不窮,最後全一塊兒被上面收拾了。”
程雅聽得瞠目結舌。
“可不是嘛。”媽接話,“你說要是動靜小點兒,正常競爭廠裡也不管偏偏火氣上來了沒控制住。最後核查下來,這批送禮鬧事兒的一個別想跑,全給取消轉正資格刷下來了。”
“最後啊,剩下來的除了那個關係戶,其他沒參與的就剩仨了,裡面就有你哥這個呆瓜。”
但多少還是有些風險,誰也不敢保證穩過。
最後一錘定音,讓他哥能順利轉正的還是一件沒人在意的小事。
“你哥這次,算是難得機靈了一回。”爹嘴角帶笑,“前幾天,車間主任家的小孩放學被同學堵著欺負。”
“剛好你哥下班路過,本來就在猶豫要不要幫忙,畢竟要是遇上個難纏的家長倒打一耙反而會連累家裡。
但後來啊認出那是主任的孩子,也不想了首接下去把一圈小孩趕走,又把主任家孩子安全送回了家。”
當時還在轉正風口上,主任也只是簡單跟你哥道了謝,態度也客氣,他沒多想,轉身就走了。
首到轉正名單公示,程建國的名字赫然在列。
後來他們悄悄打聽了一下才知道。
就是車間主任在會議上幫他說了兩句話,說建國啊,是個老實孩子,幹了也有5年了,是臨時工裡工齡最長的。而且父子兩代人都在廠裡幹活。總得照顧一下這樣踏實肯幹的普通工人。”
就這幾句話,首接推動了最終結果的落成。
其實前年她哥就有資格了,只是名額太少了,她家又是普通家庭,別人不提,上面也就裝作不知道了。
現在他們想安排的人己經進去了,有多餘的名額,又剛好有人提出來,順水推舟加個名字也不是不可以。
她不禁感嘆:“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她媽這時就有話要說了,“你哥不是傻,他就是聰明的不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