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悶笑一聲。
李竹君聽見她笑聲發現了不對，腦子嗡的一聲，臉瞬間爆紅，拿著報紙轉圈圈。
但越著急越忙亂，一個不小心把旁邊的水杯也給碰倒了。
又低著頭手忙腳亂抓過抹布擦桌子，竹君同志耳朵尖也跟著紅了。
程雅看著這一系列操作，真的笑不行了。
旁邊負責政工的林英倒是安靜坐在原位，打量著程雅，也沒有跟著笑鬧，只淡淡頷首示意問好。
她乾媽說，林英這人心思縝密著呢，從來也不主動得罪人，但也不諂媚。
平時就管著自己一畝三分地，比如什麼職工人事檔案、入團入黨材料，還負責下鄉知青糧食補助審批之類的。
而且站長很信任她。
過了一會慢慢平息下來，張玉清又招呼程雅找辦公桌。
但她畢竟是最後一個來的，也沒啥能選的了，只剩下靠門最末尾那張空著。旁邊就是李竹君。
“小雅啊，咱們辦公室小，空著的就剩這個了，你先將就著坐吧，前兩天倒是讓小王收拾過一回了，你在擦吧擦吧，抽屜、立櫃都可以放東西。”
話音剛落，王偉立刻快步湊上來，低眉垂眼的：“程同志，你還有什麼物件要拿的嘛？
我打小就愛收拾這些，現在閒著也是閒著，你坐旁邊歇一會兒。”
一旁的張玉清抬眼瞥了瞥，隨口說道：“小雅，你就讓他搭把手吧，小王啊，就愛樂於助人。
況且這孩子勤快細心，辦公室大大小小零碎活兒全是他包攬。”
張玉清沒說的是，他樂於助的只有地位比他高的人，有用的人。
程雅笑了笑，想起那瓶汽水兒，確實挺“樂於助人”的。
“玉清叔，我東西不多，自己拾輟就行，你們事兒也挺多的，別我把王偉借走了反而影響了你們。”
“你這孩子，天天操的什麼心？我們這些老傢伙還能讓他影響了不成。”
程雅接著問：“玉清叔，那咱們辦公室抹布在哪放著呢？”
張玉清指了指：“竹君那兒有一塊兒，你可以借來使使。”
程雅走過去：“竹君同志，抹布能借我使使嘛？”
李竹君眼神飄忽著：“你，你拿就是了，這是辦公室公用的，你自然也能用，問我做什麼。”
程雅拿好抹布轉身回去收拾歸置自個兒東西。
過了一陣，李竹君也恢復了過來。
她懶洋洋抱著胳膊斜靠在椅背上，掃了程雅一眼，帶著股兒傲勁兒：“哼，瞅瞅你那小家子氣的樣兒，玉清叔不是說了讓王偉幫你嘛，你還不樂意。
我旁邊空著那麼多椅子，你坐好讓他幹吧，他可比你擦的乾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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