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那天,她還等著孩子回家呢,結果孩子沒回來,等到一個穿著粉色圍裙大漢眼眶紅紅的,一臉不好意思,跟她說她閨女在他們那住兩天。
對方看她猶豫,立馬開始抹著眼睛說:“我們也理解,您要是不樂意我們就叫孩子回來。就是我們兩口子一把年紀了,家裡冷冷清清,就想多陪陪孩子……
她一時心軟,嘴快就答應了。
結果她剛點頭,對方瞬間變臉,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她感覺她被做局了。
程雅心虛的把懷裡大包小包的零食、還有乾爹特意做好的熟食往桌上一放,對著她媽露出一臉諂媚的笑:“媽,我特意給你們帶了好多吃的,心裡一首惦記家裡呢。”
李桂蘭看著桌上滿滿當當的東西,無語凝噎,行吧,好歹心裡還想著他們吧。
又哄了哄老媽,總算氣氛好些了。
“誒呦,差點給忘了,記得除夕我跟你說的那西個小夥子不?你張姨給你聯絡好了。”忽然她媽拍了拍腦袋。
程雅一聽這話,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她雖然也並不牴觸,但就是有一種自己一下子從小女孩變成一個馬上要有家庭的成年人的不適應感。
“媽,那定的啥日子了?”
“後天週六中午,在縣國營飯店見面。你李姨也知道你們平時上班忙,不好請假,之前過年都也走親戚的走親戚,上班的上班,就沒給你們約。”
程雅有些好奇:“媽,那約的是哪個了?”
“就那個你李姨說挺老實的那個小夥子,叫陳什麼國的。”
……
二月十三號,週六當天
程雅隨便穿了件乾淨白襯衫,把頭髮扎利落,收拾得清爽簡單就出門了。
騎著車趕了十來分鐘,到了國營飯店門口。她抬眼掃了一圈,也沒看見她媽說的穿藏藍色工裝、戴紅袖章的人影。
她就找了個靠牆的角落坐下,等了大概20來分鐘,她終於看見個疑似她相親物件的人。
但她有點不敢認,有點熟的太透了,像她爹,不知道算不算詐騙,想報警!
關鍵是!他上來竟然抱了一盆綠油油大蔥!
陳衛國也對照著媒人的提示詞認出了她,快步走上前,首接把那盆蔥花往她手邊一塞,順勢拉開凳子坐下。
“同志,您好,我是陳衛國,今年20歲,在紡織廠保衛處工作,李姨應該跟您說過我,另外這也是我的一點兒心意。
我聽說好多人都送花兒的,但那些東西又不實在,大蔥多好啊,你看!上頭還有花兒呢,回家還能炒菜吃。”
說著對方還對自己的小心機止不住的滿意。
程雅聽完瞬間心死了,扯了扯嘴角,笑一下蒜了。慢慢把那盆大蔥推到一邊兒。
但還是禮貌回了一下:“聽李姨說了,我是程雅,在糧站工作。”
陳衛國又固執地把蔥花往她跟前推了推:“我知道女同志臉皮薄,不好意思收,我不介意,你拿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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