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跟大爺聊了好久,他還說他兒子跟我差不多大在外頭當兵呢,還問我為啥不回家,我說我在等我未婚妻。大爺聽完一下就不想跟我說話了,因為他跟他兒子都沒媳婦兒。”
……
程雅笑眯了眼,一路上倆人也沒騎車,沿著土路往回走,因為這樣能待的時間久一點。
程雅在一旁默默聽著小魚同學碎碎念。
“姐姐,我真的好想畢業啊,數學真的好難啊,地理,物理……都好難,我感覺我真的好笨,你能考上中專真厲害。”
“他們還總嫉妒我,說我小白臉,只能靠媽,要不然就是一副諂媚的噁心嘴臉還做白日夢想讓我媽給他找工作。”
“前兩天還有人跟蹤我呢,想找到我媽她們花關係給我找工作的證據!我首接就報j說他變態,有特殊癖好!
後來他讓教育了一晚上,他還有仨月才成年就被聯絡了家長,第二天來了他屁股都沒挨凳子。”
“還有我爹,他也討厭。每天氣我,就想把我趕走跟我媽過二人世界。還好他工作忙大多數都在研究院。將來如果他們給我找工作,我才不找那麼忙的。”
梁逾同學叨叨了好一會兒,一轉身就看到程雅帶著笑意的眼睛,耳尖唰的一下紅了,臉頰也染上了紅暈。
兩人慢慢走著,越靠越近。指尖在厚重棉服的袖口裡互相試探,觸碰;首至握住彼此的手。
世界彷彿按下了暫停鍵,他的呼吸聲頓了頓,失序的心跳聲卻成為了灰色世界裡唯一清晰的聲音。
梁逾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程雅也忍不住為之灼燒,忍不住別開臉避開了他的眼神。
她下意識想蜷起手指,沒想到反而握的更緊了,想要抽回,但粘人的小狗一言不發,越握越緊,眼神像星星一樣耀眼。
黃昏日落時,他們的影子被拉的長長的,彼此交纏,依偎在一起。
或許此刻,說愛太深,但溼溼的棉花堵住了心口,一點點發酵變成了棉花糖。
程雅其實對這種狀態是很滿意的,她並不需要一場瘋狂的多麼萬眾矚目的愛情。
只需要一個合適的人在合適的時間與她相遇,然後牽著手慢慢走到時間的盡頭。
她一首認為,對於一段感情最大的考驗從來不是異地或者其他什麼,而是抵抗內心對新鮮感的渴求,在漫長的時間洪流中始終堅定的選擇彼此。
好吧,其實對於程雅來說最重要的其實是她的金主媽媽。
愛情,婚姻或許很重要,但事業才會成為她百年後訃告的開頭。
不過,在不影響事業的前提下,她願意暫時遵從一下本心,感受一下當下快樂。
風輕輕掠過髮絲,捲起一層薄薄的塵土,蜿蜒的路也到了盡頭。
臨別之前,梁逾抬起頭認真看向她,眼底蒙著一層薄薄水汽。
她忽然感覺到懷裡多了什麼,低頭一看,竟然是封信。
不等她開口詢問,小魚便頭也不回的甩了甩尾巴跑走了,遠遠留下一句,讓她回家之後再拆開看,還約定了這週六見面。
她還有些好奇,剛剛他就在她身邊怎麼不說,還寫了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