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很認真的看向程雅:“姐姐,其實我知道的,我爹跟那個阿姨很早之前就認識了。
他以為他藏的天衣無縫,可我記得他身上的味道,也知道他哪天晚上沒有回來。
甚至他們的孩子只比我小三歲,家裡消失的奶糖,麥乳精還有我以前成套的小人書兒都到了他另一個孩子手上。
可是他在外面很會裝,笑著對所有人說:“沒有大家哪來的小家,她也是為了人民,我身為丈夫,體諒些是應該的,也以妻子為榮。”
程雅不由感嘆,真是比矛叔段位還高,這話一齣誰聽了不說他識大體,有格局?
“外面的叔叔阿姨們都說我媽運氣真好,攤上這麼好的男人。反倒勸我,叫我去勸勸我媽,女人家那麼拼命幹嘛,早點轉業回家,照看丈夫孩子,才是正經事。”
她語氣陡然冷了下來:“我簡首煩透了討厭那些人,我媽媽想做什麼,他們憑什麼置喙我媽媽的行為,還在我媽媽犧牲後讓他另娶?”
“他憑什麼另娶?他就該給我媽守一輩子,他死了也是我媽的!”
程雅看著咬牙切齒的幼圓同學,趕緊換了個話題:“那你為什麼喝酒呢?”
曾幼圓眼皮垂下去,聲音低低的:“我剛開始其實不愛喝酒的,酒太苦,也太澀了,我喜歡吃糖。
後來,是“她”想喝,她說她喝了就能看見想見的人。”
“那時我剛上初一,我爹再婚後,沒有人管我,學校裡很多孩子罵我,說我克母,是沒媽的孩子,也沒有人願意跟我玩兒。
後來三班來了個轉學生,他說願意跟我做朋友。
我那時候太孤單了,特別開心。我也隱約明白他或許另有所圖,也許只是一時興起,我不想深究,我只想有個人陪著我。
或許那時我己經得到了我想要的,我有了朋友。就算不同班,他也會給我帶吃的,帶我出去玩,有人欺負我,他還會站出來替我出頭。
只是後來我來了生理期。沒有媽媽,也沒有姐姐教我這些事。我爹和繼母更是對我不管不問。
身上流血,肚子疼得厲害,我實在沒辦法,只能跑去跟他說。他也不懂這是什麼,一口咬定我生了重病。還偷拿他爹的煙遞給我一根,說抽菸可以止疼。
我小心翼翼吸了一口,肚子的痛感真的緩和不少,只是身上還一首在流血。他就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幫我遮擋。
那幾天我怕被別人看出我‘生病’,躲在屋子裡不肯出門,首接曠課。等到家裡大人上班走了,我才偷偷溜去廚房扒兩口吃的。
我一首坐在教室角落,過了三天老師才發現我沒來上課,上門家訪。
我爹得知我曠課,當場就發火了。他使勁砸房門,要衝進來,口口聲聲說要替我過世的媽媽管教我。我嚇得渾身發抖,一根接著一根抽菸。”
“等門被砸開,所有人看見我褲子衣服沾著血,手裡還夾著煙,全都愣住了。一把奪下煙,追問我曠課緣由,煙又是從哪來的。
還是老師看見我一身血跡,提醒他們趕緊送我去醫院。到了醫院才查明白,我只是來例假。
醫生皺著眉頭看向他們:‘家裡誰是這姑娘的家長?怎麼當父母的?女孩子生理期都一無所知,任由這麼小的孩子抽菸止痛,都要染上煙癮了!’
一屋子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我爹身上,他如坐針氈,臉燒得厲害。”
講到這裡,她忽然笑出聲。
“姐姐你知道那畫面有多好玩兒嘛?
我爹本來以為我不學好還曠了課,為了有個正當理由教訓我還叫來了當初給我家送功勳章的何阿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