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蘭明白了事情原委，便安頓程雅：“那你跟她說說那玩意兒咋使，別讓她自個兒悶不生的害怕。”
“嗯，我跟她說了。”
李桂蘭接過小寧的髒衣物，轉身拎起洗衣盆，去院子裡搓洗乾淨。
天色慢慢染成一層柔和的橘黃。
程雅收拾好東西，牽著小寧跟李桂蘭說了一聲：“媽，我帶小寧買月事兒帶去，還有，晚上我倆在外頭吃，吃完我把她給你送回來。小魚您看著點兒，在您這寄存一會兒。”
李桂蘭擦了擦手，又回屋給她拿了十塊錢又對著屋裡的梁逾仰了仰頭：“還有，屋裡那小子你記得哄哄，晚上回來別把人孤零零丟這兒，又委屈上了!”
程雅尷尬笑了笑，“放心媽，丟不了。”
她牽著小寧一路走到鎮上供銷社。這時候月經帶是一種很敏感的物資，一般都在櫃子的最下面最角落。
也不許顧客自己挑選，全程由售貨員私下拿取，更不能大聲吆喝詢問，不然會被旁人側目，並蛐蛐。
程雅壓低聲音，對著櫃檯裡的售貨員小聲道：“同志，麻煩給我來兩條月經帶。”
售貨員抬眼掃了她一下，熟練彎腰，摸出兩個牛皮紙包好的月經帶。
確認西周沒人注意，飛快塞到她手裡，同樣低聲回應：“兩條一塊五。”
程雅快速付錢，把紙包塞進隨身布包裡收好。
她每次買月經帶總感覺像地下接頭一樣，詭異又好笑。偏偏不這麼做，就會被視為異類。
裝好後拉住小寧的小爪帶她去去國營飯店吃飯。
這還是她跟妹妹第一次單獨去吃飯呢!
進門後位置幾乎沒了，倆人只好坐在附近靠門的位置，程雅指著牆上的選單牌子：“小寧，看看想吃什麼，隨便挑。”
程寧仰著小腦袋思考良久：“姐姐，我們點個土豆絲就好啦，你賺錢很難的。”
程雅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儘管點，姐姐現在超級有實力哦!”
“那我們點個炒豬肝和紅燒小排吧，正好給你補補氣血，瞅瞅這小臉蛋兒白的。 ”
小寧一臉崇拜的看著姐姐，姐姐真厲害，現在都能打獵回來給她吃好吃的了。
程雅想好後她首接去了前臺：“同志，來一份青椒炒豬肝還有紅燒小排，再來倆窩頭。”
裡面的人頭也不抬：“八毛加二兩糧票。”
今天飯店人多，排隊的不少。
程雅坐著等了好久，差點靠在椅背上睡著，才終於聽見叫號。
她一個激靈站了起來，趕緊去端菜。
紅燒小排看上去格外的美味，醬紅透亮，濃稠的湯汁裹滿每一塊骨頭，表層泛著油光。燉得軟爛，骨頭微微脫開，盤底積著一層紅亮滷汁，點綴零星蔥段。
炒豬肝外層焦褐，混著青椒、蒜片同炒，油花清亮，整盤冒著熱氣，香氣首往鼻子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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