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睡了一覺,蘇默出了一身汗,衣服溼溼的黏在身上,頭還是有點昏,沒什麼力氣。
身體各個部位長的密密麻麻的痱子癢得她心煩意亂。
她實在受不了了,放了三桶水出來洗澡,洗的乾乾淨淨之後,再抹上痱子粉。
簡單吃點粥,喝了一碗湯藥,她收掉石頭圍牆。
外面夜幕籠罩,擔心追兵追來,她在周邊轉了一圈,不曾發現追過來的痕跡。
她稍稍心安。
休息了一晚,次日,蘇默早早起來趕路。
進軍營的這兩個多月下來,她的身子虛得厲害,如今不敢過多透支,每日慢行,日出趕路,日落尋駐紮地休整。
餓了就從空間取少量好消化的糧食果腹,搭配藥物調養身體。
向東而行十日,禹州平原一馬平川,視野遼闊,西下皆是枯黃荒草、龜裂硬土,百里不見人煙,空曠荒涼。
蘇默的病情好了大半,臉上多了幾分淡淡的血色,足以支撐她正常趕路。
這段時間以來,天色灰濛濛的,厚重雲層低低覆在上空,看著像是下雨來臨前的尋常陰天。
己是年底,十一月中旬了,本該秋高氣爽的天氣,卻依舊悶熱。
蘇默最近總是在想,是不是快要下雨了,下了雨是不是就涼快了。
這天,臨近午時。
趕路的蘇默被前路一片隆起的矮土墩,吸引了視線。
土墩極其不起眼,混雜在連片荒丘之間,表層覆滿乾枯雜草,風沙浮土。
遠遠看去,土墩與尋常荒坡別無二致。
蘇默腳步微頓,一眼識破了土墩不簡單。
這片土墩輪廓規整方正,不是風沙自然堆積而成的弧度,土層是人工夯實的硬土,邊緣隱約露出一截腐朽發黑的木頭邊角。
她緩步走了過去,走近細看,才發現這是一個地窖。
該地窖是半地下結構,大半深埋土中,地面只留西尺多高的方正入口,也就是一個洞口。
洞口立著一扇厚重老舊的榆木門,門板乾裂朽舊,被風沙侵蝕得斑駁不堪,虛虛掩著。
蘇默彎腰,手指推了推門。
一陣足以酸掉牙的嘎吱聲頓時響起。
藉著微光,她掃了眼洞內。
黑漆漆的望不真切,只隱約能看出內部空間開闊,乾爽不潮。
蘇默猜測這裡以前可能是人工修築的避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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