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擺在蘇家主屋的矮桌上。地薯粥、醃筍、蒸餅，還有一碟不知名的野果。
蘇母坐在桌首，蘇晚挨著她，蘇硯坐在最外側。
裴渡跟林清蘊進來，在凳子上坐下，接過蘇母遞來的粥碗。
“昨晚後山的事，是野獸闖進了禁地，驚擾了祖上留下的魂陣。己經處理好了，不必擔心。”
林清蘊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那就好。”
兩人的目光在粥碗上方碰了一下，各自移開。
蘇晚埋頭扒飯，筷子戳得碗底噹噹響，從頭到尾沒抬頭。
吃完飯，蘇母放下筷子：“宋姑娘，我讓阿硯帶你們在村裡轉轉，山溪下游有片野果林，果子正熟。”
林清蘊放下碗：“多謝。我們自己去就好，不勞煩蘇硯大哥了。”
蘇母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也好。只是別往上游去，上游是禁地。”
“明白。”
裴渡把最後一個蒸餅塞進嘴裡，跟著站起來。兩人出了竹籬笆門，沿著村道往下游走。
走出一段距離，確認周圍沒人了，裴渡才壓低聲音：“她肯定知道是你。”
“哦。”
“那她為什麼不揭穿？”
林清蘊其實也在想，但蘇母為什麼選擇了替她遮掩。
“她在保我嗎？”林清蘊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裴渡撓了撓後腦勺，還想問什麼，但看她不想多說的樣子，把話嚥了回去。
山溪下游果然有一片野果林，果樹長得枝繁葉茂，枝頭上掛滿了拳頭大的紅色野果。
裴渡伸手摘了一個，在袖子上擦了擦咬了一口：“真甜。比市面上賣的好吃一百倍。”
林清蘊靠在樹幹上，看著他在果樹之間竄來竄去。
這人明明己經是融合境的魂師，卻總是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妻主，你嚐嚐這個——”裴渡把一個野果遞到她嘴邊。
林清蘊接過來咬了一口。果肉綿軟多汁，清甜中帶著一絲微酸，確實好吃。
她三兩口吃完，把果核往草叢裡一丟。
裴渡又摘了幾個揣進懷裡，忽然停下來，偏頭望向前方。
“妻主。”他的聲音忽然壓得很低，臉上的閒適一掃而空。
林清蘊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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