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放下茶碗:“蘇晚,你家這個村子叫什麼名字?”
蘇晚抬起頭,杏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隨即換上她招牌式的笑嘻嘻:“叫神隱村。老祖宗取的名字,好聽吧?”
“神隱村。”林清蘊重複了一遍,沒有再追問。
她低頭繼續喝茶,餘光卻在打量這間石屋的每一個細節——牆上的幹藥草裡有幾種她從未見過的品種,矮桌桌腿上的雕花紋路古老而精細,蘇母剛才那一瞬間的停頓。
這個村子不簡單。但林清蘊沒有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蘇母端上一大盤蒸好的地薯和幾碟醃菜:“粗茶淡飯,別嫌棄。吃完飯我讓晚晚她三哥去收拾客房,你們先住下養傷。”
裴渡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抓起一個地薯就往嘴裡塞,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含糊道:“謝了,大嬸!”
林清蘊也拿起一個地薯,剝開粗糙的外皮,露出裡面金黃色的薯肉。
咬了一口,綿軟香甜,是這具身體從未嘗過的味道。她吃得比平時慢了些,一塊地薯掰成兩半,慢慢嚼著。
蘇晚在旁邊笑嘻嘻地看著他們吃,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皺:
“你們先吃著,我去幫你們收拾客房。吃完飯我帶你們泡溫泉去——村裡的溫泉可厲害了,對傷口癒合特別好。”
林清蘊點點頭:“有勞。”
蘇晚擺擺手,蹦蹦跳跳地出了門。
裴渡啃完第三個地薯,壓低了聲音:“妻主,你有沒有覺得這裡有點奇怪?”
“這世上藏龍臥虎的事多了去了。”林清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表情沒什麼變化。
“也是。”裴渡抓了抓後腦勺,又拿起一個地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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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是一間獨立的石砌小屋,不大但很乾淨,只放了一張木床和一個竹編衣櫃。
蘇晚哥哥是個沉默寡言的男人,放下乾淨的被褥和兩套粗布換洗衣物,朝兩人點了點頭就出去了。
裴渡一屁股坐進床沿:“這裡太好了。沒有變異獸,沒有輻射——要是能一首住在這裡該多好。”
“你喜歡這裡?”
裴渡往床上一躺,雙手枕在腦後,望著石屋頂上那一小片天窗透下來的光,娃娃臉上的表情難得的安靜:“這樣的地方,誰能不喜歡。”
林清蘊看著少年臉上那種近乎天真的嚮往:“那如果以後有機會去一個沒有輻射、沒有變異獸的地方,你願意離開這裡嗎?”
“願意啊。”裴渡不假思索,“只要妻主在,去哪都行。”
林清蘊沒有回答,但抬起手輕輕按了按他的肩膀。
那隻手很輕,像一片落在肩頭的葉子,但裴渡覺得那塊皮膚正在一寸寸發燙。
“走吧。”林清蘊收回手,“泡溫泉去。”
裴渡從床上彈起來,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腳步一點沒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