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的瞳孔猛地收縮——這人什麼意思？難不成一直跟著他？
他明明全程開著警戒，方圓百丈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可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被他發現。
“你到底是誰？”裴渡往前邁了一步，手指收緊。
那人從斗篷下伸出一隻手，手指修長白皙，不像是常年握兵器的手。
手腕上鳳凰印記的輪廓清晰——和他自己腕上那枚一模一樣，每一道紋路、每一根羽翎的弧度，分毫不差。但這個人，他不認識。
“你是老五？”
那人收回手：“你可以這麼認為。”
“什麼叫‘可以這麼認為’？”裴渡眉頭擰緊，“那麼久不見人，一齣現就鬼鬼祟祟的，你想幹什麼？”
那人偏了偏頭，面具眼孔後面那雙極淡的眼睛掃了裴渡一眼。
不是打量，不是審視，更像是一種確認——確認他夠不夠格站在這裡。
裴渡被這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拳頭攥緊又鬆開。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特別還是在他剛剛跟妻主溫存後出來就看到這人的情況下。
他想跟這個傲慢的傢伙幹一架，但偏偏這人的魂力深不可測——動手他沒把握。
黑衣人不在意他的想法，目光越過裴渡，落在他身後那道狹窄的巖縫入口上，停頓了大約三息：
“你太胡鬧了。這裡是野外，你把妻主的安全置於何地？如果來的不是我，你打算如何應對？”
裴渡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這個人說的每一個字都踩在他最怕的點上。
他引以為傲的天賦，在這人面前就像小孩過家家。
黑衣人沒有繼續責備，目光重新落在那道巖縫入口上：“妻主睡了？”
裴渡彎腰把木桶擱在一旁，轉身走到巖縫入口處，暗金狻猊虛影在身後半展開，像一扇金色的盾牌把洞口遮得嚴嚴實實：“是。妻主睡了，你想見妻主等天亮吧。今晚有我在，你別想進去。”
黑衣人隨手一揮，一道無形的魂力直接將裴渡掀飛。
裴渡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兩圈，“砰”地砸在地上。
想繼續阻止，黑衣人看都沒看他，一道殘影閃過，人已經出現在山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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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林清蘊身側，靜靜看著床上人的安靜睡顏，伸出手，像是想撫摸她剛剛被吻過的唇瓣。
可看著床上的人身上明顯剛經過情慾的痕跡，眉頭不由緊皺。
他有自己得責任，從未想過，自己未來的妻主只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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