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嘴角抽了抽，元界是個什麼地方？怎麼會有這麼博大精深的愛？
莫非修煉把腦子修壞了？
但吐槽歸吐槽，她還是收起了那副散漫的姿態。
無論如何，一個把自己燃盡、只為守護的人，值得她這一禮。
林清蘊鄭重地行了一禮：“道友大愛。”
衍之抬手虛扶了一下，那隻半透明的手掌穿過空氣，做了一個“不必多禮”的手勢。
“……封印這裡後，我的本源所剩無幾。在徹底消散前，我推演天機，看到了一絲生機——千年後，會有異世之魂攜鳳凰血脈降臨。預言，你應該已經看到了。”
林清蘊忍不住在心裡罵娘了，原來就是這個人，讓自己一直忙著逃命，還一直活在監視下。
她怒火中燒，你說你自己要發善心，幹嘛要道德綁架她呢？
心裡罵的很髒但面上絲毫不顯，迎上那雙穿透千年的眼睛：“我需要做什麼？”
衍之的虛影在陣紋的光芒中晃了晃，像是在斟酌措辭。
他沉默了太久，久到林清蘊心裡那股不安從一滴墨暈成了一片。
“……道友？”
衍之微微頷首，那隻半透明的手抬起來，指向懸浮在雕像頂端的那團紅色魂晶。
“這是我畢生修為所化的本源魂晶。你把它帶走，煉化之後至少能助你踏入王境。到那時，你便有能力重新封印歸海秘境。”
林清蘊的目光在那團紅色魂晶上停了一瞬，又移回衍之臉上。
“代價呢？”
衍之沉默了一息。
“封印一旦徹底閉合，天道規則運轉正常，所有外來之物都會被排斥出去。包括你。”
林清蘊的瞳孔猛地收縮。
“也包括前輩你？”
“我早已是死人。”衍之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多了一層極淡的悵然，“這縷殘魂不過是靠魂晶勉強維繫的執念。魂晶被你取走，我便塵歸塵，土歸土。”
大廳裡安靜得只剩陣紋流轉時發出的極輕極細的嗡鳴聲。
林清蘊垂下眼簾，心裡突然有些失落，如果自己離開了，那裴渡他們怎麼辦？
可是回去的疑惑太大了。
她抬起頭，盯著衍之那雙穿透千年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你是說，我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衍之沒有立刻回答。他那隻半透明的手在虛空中輕輕拂過，陣紋的光芒隨著他的動作盪漾開一圈圈漣漪。
“天恒大陸的封印是我布的，但把你從異世召來的力量，不是我。這顆星球的天道在自救——它在虛空中捕捉到了你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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