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在雲層中平穩穿行，艙內安靜得只剩魂導引擎低沉的嗡鳴聲。
林清蘊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那枚星辰令牌的邊緣。
衍之的話還在腦子裡打轉——封印、獻祭、回到原來的世界。每一樁每一件都壓得她喘不過氣。
忽然，飛舟猛地一震。
艙壁上的防護陣紋同時亮起，發出刺耳的警報蜂鳴。
“敵襲——！”駕駛艙裡傳來林彥變了調的吼聲。
話音未落，第二道攻擊接踵而至。
這一擊比第一下狠得多，飛舟底部傳來金屬撕裂的尖嘯，整艘船被一股巨力從下方貫穿，猛地朝右側傾斜。
林清蘊被慣性甩離座椅的瞬間，伸手抓住了艙壁上的扶手。
裴渡在她身後一把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死死扣住座椅的金屬框架，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沈驚瀾的反應更快——在船體傾斜的瞬間，他的領域已經展開，銀色光罩將所有人籠罩其中，卸掉了大部分衝擊力。
龍淵冰藍色眼瞳朝下方掃了一眼，瞳孔驟縮。
飛舟下方，數十道玄色飛舟正從雲層中掠出，呈合圍之勢包抄上來。
龍淵的聲音冷得像冰，“玄晶炮，專門破防護陣。”
第三發炮擊的嗡鳴從下方傳來。沈驚瀾的領域光罩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他臉色一白，唇角溢位血線。
“往西飛！西邊是天京城，禁止飛行—”裴渡的吼聲被爆炸淹了一半。
龍淵開啟終端，訊號只閃了一下便熄滅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訊號被截斷了。
“衝著我來的。”林清蘊的聲音出奇平靜。
又是一輪炮擊，飛舟右翼被擊中，船體猛地朝右側傾瀉。
楚寒撞在艙壁上，悶哼一聲蜷縮著護住胸口。
林清蘊扶住他：“棄飛舟。”
龍淵抽出腰間長劍，劍身上冰霜蔓延。他站在了林清蘊身側。
沈驚瀾抹掉嘴角的血，重新撐起搖搖欲墜的領域。
林清蘊看著他們的臉，忽然笑了一下：“這一次，我自己來。”
她抬手按在艙門開關上。
艙門彈開的瞬間，狂風灌入，她的長髮在風中獵獵飛舞，紫鳳虛影在身後緩緩展開，星輝照亮了半片夜空。
從看的幻境開始，她就已經預想過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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