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獨自坐在床上，拉開衣領，紫鳳周圍的兩顆黑色星，讓她腦子嗡嗡作響。
她本以為自己不會在乎。契約而已，她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什麼夫郎，更沒想過要和誰同生共死。
可當那兩枚焦黑的星印真正擺在眼前時，她發現自己的手指在發抖。
月痕。那個戴著銀白麵具、總愛逗她像妖精一樣的男人，就這樣消失了？
還有那個從沒見過面，甚至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模樣、是什麼身份。
就這樣死了？
她不信。
可現在卻沒有更好的解釋，可越是這樣，她越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她保護不了他們，甚至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林清蘊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青石地板上。腳心傳來的涼意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走到窗邊，推開窗，晨風攜著草木與河水的氣息撲面而來。
過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院外的樹林裡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龍淵回來了。
他身後揹著幾頭低階變異獸，肩上扛著一條已經剝了皮的鹿腿，銀色長髮用一根冰藍髮帶束在腦後，身上沾著清晨的露水和淡淡的血腥氣。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視窗的林清蘊。
四目相對，他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將獵物交給迎上來的護衛，抬腳進了樓。
很快，樓梯上響起腳步聲。
龍淵沒有敲門，只是站在門口，隔著半開的門看著她：“妻主！外面風大，你剛醒。”
林清蘊轉過身，看著他。
“進來說話。”
龍淵反手關上門，走到窗邊，把開啟的窗戶掩上大半，只留一條縫透氣。
然後從門邊的矮櫃裡取出一雙軟底便鞋，彎腰放在林清蘊腳邊。
“穿上。”
林清蘊低頭看著那雙鞋，沒動。
龍淵也不催，只是站在原地，冰藍色的眼瞳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半晌，林清蘊才像是終於找回了一點力氣，彎腰把鞋套上。
她走到床邊坐下，抬頭看著龍淵：“我是不是很沒用？”
龍淵沉默了一瞬。
“妻主不必妄自菲薄，你已經很優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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