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在天色將明未明時醒了。
身上沉得厲害，月痕一條胳膊橫在她腰間，另一隻手還攥著她散開的髮尾，指縫裡纏得死緊。
她試著動了動，腰背痠得像是被人拆了重灌過，腿根更是酥麻得幾乎使不上力。
這人……是不是憋了太久。
月痕被她輕微的動作弄醒，睫毛顫了兩下睜開眼。那雙眼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淺淡的琥珀色，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饜足，像只終於吃飽了的狐狸。
“妻主早。”他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林清蘊沒理他，把腰上那條胳膊拿開。
月痕也不惱，順勢翻了個身側躺著看她，目光從她微微泛紅的耳尖滑到鎖骨上那些深淺不一的痕跡上：“妻主，我昨晚還行嗎？”
“……”
林清蘊從床尾扯過外衣披上，頭也不回地丟了一句：“湊合。”
月痕低低笑出聲，那笑聲在晨光裡散開，帶著一股被罵了還高興的賤勁兒：“那下次爭取讓妻主更滿意。”
林清蘊在門口停了一拍，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下次了。”
月痕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下巴，只露出一雙彎成月牙的眼睛：“妻主騙人。昨晚可不是這麼說的。”
林清蘊懶得跟他鬥嘴，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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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楚寒正蹲在井邊洗菜，聽見門響抬了一下頭。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平靜地移開，繼續低頭洗菜。可林清蘊分明看見他的耳朵尖紅了一圈。
墨山在後院掄錘，叮叮噹噹的聲音跟平時沒什麼兩樣，可看向林清蘊的眼神里卻滿是控訴。林清蘊心虛地移開視線，裝作沒看到。她說什麼？她能說什麼。
江野帶著兩個黑眼圈從屋裡慢悠悠走出來，抬眼偷偷瞄了林清蘊一下，嘴巴張了張，到底不知道該問什麼。他連問的立場都沒有。昨晚動靜不小，不知道是不是月痕故意的，搞得他一整晚都沒睡著。
林清蘊看著尷尬的氣氛，直接小跑著去井邊開始洗漱——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等飯菜擺上桌，月痕才慢悠悠地從林清蘊的房間裡走出來，臉上的得意勁兒壓都壓不住。
江野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低頭扒飯假裝什麼都沒看見。墨山舀了一碗粥遞給月痕，粗聲粗氣地問：“月少主，你能不能把臉上的表情收一收，要不然俺想打你。”
桌上安靜了一拍。
楚寒的筷子沒停，只是耳朵尖紅得厲害。
江野差點把嘴裡的粥噴出來，硬是憋了回去，憋得滿臉通紅。
月痕端著粥碗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才笑眯眯地回道：“墨兄要多努力啊！畢竟你沒有我這張臉。”
墨山眼睛一瞪，剛想回懟過去——
林清蘊把筷子擱下，掃了三人一眼：“都老實吃飯。今晚墨山來我房間。”
月痕的笑容一僵，剛想開口，就被林清蘊一個眼神瞪了回去，他才閉上了嘴沒再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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