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城的外城牆比林清蘊記憶中矮了些，牆面上多了很多修補的痕跡。
城門緊閉，城頭上每隔百步就有一座崗哨，探照陣紋的光柱貼著牆根來回掃。
城裡很靜。
靜得不正常。
林清蘊落在城外百丈處的一片矮丘後面，藉此掩護，觀察了許久。
城牆上巡邏計程車兵穿著玄色勁裝，腰挎制式短刀，每隊十人，每半炷香換一次崗。
節奏很規律，換崗時佇列整齊，沒有拖沓。
是正規軍。
“城裡的魂力波動很雜，高低都有。”楚寒蹲在她身側，壓低聲音，“有大量駐軍，至少數萬人。城內還有高手。”
林清蘊點了點頭。
城裡的魂力波動大致分了三層——最外層是普通士兵，中間那層是融合境以上的精銳，最裡面還有三名，凝元已上的魂師。
一個小小的青雲城怎麼會出現這麼多高等級魂師。
“繞到南門看看。”
兩人貼地疾行，繞了大半個城。
南門的情況和北門差不多，一樣緊閉，一樣有重兵把守。
但南門外多了一片營地，用軍用帳篷搭的，帳篷頂上豎著一面旗——銀色盾形徽章，中間一隻展翅的鷹。
像是前城主府的旗。
沈問山的兵？
營地不大，約莫兩千人，帳篷之間的空地上有人在走動，三三兩兩，步伐鬆散。
林清蘊看見其中一頂帳篷簾子掀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出來——灰藍色勁裝，短髮齊耳，左臂纏著繃帶。
宋知意。
她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一圈，臉頰凹陷，眼下青黑一片，但腰間的短刀還在，走路的姿態依舊利落。
她走之前這人不是跟了聞時硯？怎麼會來青雲城？
一切還未可知，林清蘊沒有貿然靠過去。
“妻主，她在巡查。”楚寒低聲說。
林清蘊又看了幾息。宋知意走到營地邊跟一個士兵說了句什麼，那士兵點頭離開。
她自己則靠在營帳的木樁上，從懷裡掏出一塊乾糧，慢慢啃著。
周圍沒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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