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看了他一眼。
“你往外面送人，送出去多少了？”
“前後送出去四批，一共一千三百人。都是父親心腹家屬。”
沈驚瀾頓了頓，“這段時間盤查的越來越嚴，我也找不到機會。”
林清蘊的手指還在膝上輕輕叩著，一下一下，節奏沒變。
楚寒靠在門邊，沒出聲，目光始終落在窗外。
“沈魁。”
沈驚瀾的筆尖在“沈魁”兩個字上又點了一下，力道不重，可那兩個字已經被墨塗得發了黑。
“他從小跟著我父親，十五歲入軍營，二十二歲做到副將。父親拿他當半個兒子養。去年寒冰季之前，他自請去北線巡查，回來時帶了三千二百人。說是流民，我父親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圍了。”
林清蘊看著沈驚瀾。
“你恨他。”
沈驚瀾把炭筆擱下，嘴角彎了一下，弧度很淺。
“恨談不上。就是想知道他為什麼。”
林清蘊沒再問。
沈驚瀾這個人，情緒從來不會寫在臉上，能讓她看出來“恨”這個字，已經說明沈魁這件事在他心裡扎得夠深。
“今晚能行動嗎？”
沈驚瀾抬起眼看她。
“妻主有辦法？”
林清蘊緩緩吐出兩個字，“黑市。”
回來之前她就知道了，黑市就是月神殿聯絡點，也是月痕一手創辦的。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黑市是有一條直通城外礦洞的安全通道的。
林清蘊這話一齣，沈驚瀾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
“黑市？”
妻主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個地方，可黑市向來不參與任何紛爭，怎麼會幫他們？
林清蘊點點頭，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下。
“還記得上次我們走過的那條礦洞嗎？只要把人救出來，我們就可以從那裡直接撤離。”
沈驚瀾沉默了兩息，隨即輕輕笑了一下。那笑意裡有疲憊，也有一絲極淡的釋然。
“他藏得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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