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站起來時腿都在打顫，可目光落在林清蘊身上時，渾濁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
“先走。”林清蘊打斷他。
三人攙著沈問山從原路返回。
經過第二層時，那幾個被繞過去的守衛還在打瞌睡。
經過第一層時，牢房裡那些舊部看到沈驚瀾，有人忍不住低撥出聲，被沈驚瀾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同樣的動作，開門救人，一氣呵成。
枯井下面，沈驚瀾先把沈問山託上去，又讓其餘人都上前，他自己才爬上來。
林清蘊把石板蓋上，又用紫氣把封鎖陣紋逐一接上，恢復成原樣。
後牆外的暗哨還在原位，換崗的節奏跟來時一模一樣。
原路撤出城主府，拐進窄巷，楚寒已經等了許久，遠遠看見他們的身影，鬆了口氣。
“妻主。”
“走。”
夜色濃得像墨，一行人貼著窄巷往黑市方向撤。
沈問山被沈驚瀾半扶半架著，兩條腿幾乎沒有力氣，腳掌拖在石板地上發出極輕的摩擦聲。
身後的是十幾個人倒是傷的不重，都一聲不敢坑，跟著隊伍往前走。
老人幾次想開口問什麼，被沈驚瀾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楚寒走在最前面探路，精神力鋪開，覆蓋方圓百丈。林清蘊殿後，不時偏頭看一眼身後的暗巷。
城主府方向還沒有動靜。
換崗的節奏沒亂，說明那兩個被打暈的守衛還沒被人發現。可天亮之前必須離開內城，否則遲早暴露。
拐過第三個巷口，林清蘊忽然停下。
“往左。”
沈驚瀾偏頭看她。左邊是條死巷，盡頭是一堵高牆，牆上爬滿了枯死的藤蔓。
“牆後面是舊祠堂的地基，下面有暗道。”林清蘊道。
沈驚瀾沒有多問，攙著沈問山跟上去。
林清蘊走到高牆根下，掌心按在牆面上，紫氣滲入。牆皮在靈氣中無聲軟化，露出後面一條窄長的甬道。
裡面漆黑一片，林清蘊指尖凝出一團紫氣照明，光暈映出兩側石壁上古老的陣紋痕跡。
沈問山靠在沈驚瀾肩上，喘息粗重，可精神比剛出來時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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