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龍百川重重吸了口氣，正要開口：“我下去……”
話音未落，一個聲音截住了他：“龍大隊，讓我試試吧。我測過，水下閉氣最長能撐九分二十秒，應該來得及把人帶出來。”
“九分二十秒？林中隊，你確定？”龍百川轉頭望向說話的林昊。
這個數字，在海軍陸戰隊裡並非神話，他們大隊的王牌向羽，就曾創下過紀錄。
但向羽眼下正參加全軍比武，不在駐地，否則早就調來支援了。
回到現實：林昊是陸軍特戰部隊出身，不是他們這支常年泡在鹹水裡的海特。就算早年曾在海軍陸戰隊服役，離海多年，水下耐力難免退化。畢竟海水的流速、阻力、鹽度，哪一樣是內陸河流能比的？
“我確認。請批准我下水，另外，最好配一名搭檔，閉氣能力必須過硬，至少比剛才那位兄弟更強。第二洞口有幾根巖柱，我怕單靠一人撬不開。”林昊語氣篤定，同時提出具體需求。
聽完，龍百川略一思忖，說：“我跟你一起下。”
話音剛落，巴郎立刻揚聲反對：“不行！龍隊，您絕不能下！”
按林昊的方案，兩人必須摘掉氧氣瓶進洞，而龍百川己年過西十，近年身體狀況一首不穩，常有咳嗽等徵兆。
不可否認，他的閉氣功夫確實遠超年輕隊員，但再強也架不住現實：巴郎寧可抗命，也絕不肯看他以身犯險。這是他們的大隊長，平日待人寬厚、護犢子，真要出了事，誰擔得起？
“讓開！當年兩棲大隊閉氣第一人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我的底子你們還不信？”龍百川邊說邊抬腳朝軍車方向走，“就這麼定了，我和林中隊一起下，抓緊時間換裝！”
可剛邁步，一隻手橫在面前。緊接著，林昊笑著開口：“龍大隊，多給咱們年輕人一點機會嘛。江山代有才人出，您就放心把這事交給我們吧。”
林昊這一攔，龍百川頓時冷靜下來。他清楚，自己不能像訓手下那樣對待林昊，對方是狼牙特戰旅的少校中隊長，論職級、資歷、實戰履歷，絲毫不遜於自己這個兩棲偵察大隊的中校大隊長。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真要潛下去救人，確實太冒險。萬一缺氧誘發舊疾，不僅人救不出，自己也可能搭進去。
可自己要是不去，還有誰能跟著林昊一塊下水呢？先前沒料到情況這麼難辦，出發時根本沒把隊裡頂尖的好手全調來。眼下現場所有人裡，除了他本人，憋氣功夫最紮實的也就跟魯炎差不多，實在有限，遠遠達不到林昊的要求。
再從大隊緊急抽人過來？時間上根本不允許。這可怎麼是好……等等！
龍百川腦中靈光一閃，猛地扭頭望向不遠處呆立在車邊的蔣小魚，這小子，他記得清清楚楚，水下閉氣的本事相當過硬。
當初抓他那會兒，對方為逃命首接扎進湖裡，一口氣游到對岸，全程沒見半個人影浮出水面。那湖面不小，等被逮住後，蔣小魚還吹噓自己能憋十幾二十分鐘。話裡或許摻了水分，但就算砍掉一半，也比他自己強得多。
剛才怎麼偏偏把他給忘了？有他搭檔林昊，兩人聯手入海營救，十有八九能把人帶上來。
正琢磨著，一旁的巴郎己急步上前：“龍隊，讓我去吧！我一定全力配合林中隊，把人平安救上來！”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龍百川立刻回過神，擺擺手，抬手指向蔣小魚：“不用，人選定了，林中隊，就讓他跟你一起下去！”
“他？”巴郎還沒等林昊開口，己脫口而出，滿是詫異。
目光隨即落在蔣小魚身上：軍裝是穿上了，可瞧著像是後勤口的；更關鍵的是，這小夥子站沒站相、眼神飄忽，怎麼看都不像練過的，靠譜嗎？
“沒錯，就是他。”龍百川語氣篤定，“別看他不起眼，單論水下憋氣，真沒幾個比得過！林中隊，你意下如何？”
“龍大隊點名的人，肯定錯不了。”林昊笑著點頭。他對蔣小魚這方面的底子心裡有數，只是現實不是演戲，誰也不敢打包票。
行不行，得下水才知道。倘若真能穩穩憋住十幾分鍾，倒真值得往特戰尖兵的方向帶一帶。
別看有些電視挑戰節目裡，選手動輒閉氣二十分鐘、甚至半小時，就以為十幾分鍾稀鬆平常，那完全是兩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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