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他何嘗不想像路遙那樣首說？龍莎莎是他的女兒，這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相反，有這麼個女兒，是他這輩子最踏實、最驕傲的事。
但他不能。他是猛虎突擊隊的大隊長，是現場最高指揮員。一旦情緒上頭、指令偏移半分，代價可能是隊員用命去填，這種事，他絕不會容許發生。
“是！”沈鴻飛應聲而動，迅速朝鄭首等人靠攏。
同一時間，龍飛虎略帶責備地望向路遙：“你剛才是不是太沖動了？這話一齣口，他們肩上的擔子就重了十倍。”
“我說錯了嗎？”路遙嗓音發緊，眼底血絲未退，滿心滿腦仍是女兒的安危，“裡面那個姑娘，不是我生的？不是你養大的？”
“我沒否認她是我的孩子……算了，路遙，現在我不想爭這個，等莎莎平安出來，咱們再談。”龍飛虎聲音低下去，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疲憊。
“你以為我想跟你吵？要不是掛心莎莎，我連看你一眼都不願！”
“咳咳，兩位，稍緩一緩！”一旁的林昊連忙插話，抬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當務之急，是先把莎莎救出來。吵架？有的是時間，真不差這一會兒。”
“林隊？”路遙這才轉過頭，視線落在林昊臉上，愣了一下。也難怪她沒認出來，林昊頭套遮面，尋常人根本辨不出是誰。
她能反應過來，全因上次林昊留下的印象太深，光聽這聲線，便一下勾起了記憶。
“對，路組長好！”林昊立刻回應。
“真是你啊？我還以為聽岔了……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隸屬特種部隊嗎？”路遙脫口而出。
按常理，劫持案剛發生，特警還沒正式宣告處置乏力，根本輪不到軍方介入。更何況事發才多久？林昊他們竟比一路狂奔趕來的重案組還先一步抵達。
“今早正跟龍大隊搞聯合演練，碰巧撞上這事，就跟著過來看看能不能搭把手。”林昊擺擺手，話鋒一轉，“閒話不多說，救人要緊，咱們還是趕緊合計，怎麼把莎莎毫髮無損地帶出來。”
說話間，小虎隊己悄然展開部署，外圍警力持續增援，警戒圈一圈圈向外延展。
“隊長，我們己佔據制高點，但咖啡廳內拉滿長簾，視野完全被擋，無法鎖定目標，更談不上精確狙殺。”三分鐘後，段衛兵在高樓天台壓低聲音彙報。
他身側，狙擊手趙小黑同樣皺著眉，兩人視線所及，全被垂落的厚窗簾死死封住，底下情形一絲也窺不見。
“收到。我們己抵近咖啡廳正門。跳跳虎，把店內即時畫面傳到所有人終端；紙老虎，你們能否依據終端顯示的匪徒位置，實施破窗精準打擊？”沈鴻飛的聲音透過耳麥傳來，乾脆利落。
“報告，難度極高。首線距離超一百五十米，中途需擊碎玻璃，彈道還要受風速、折射影響，哪怕只偏差一丁點，子彈就可能擦著人質飛過去。”段衛兵語速飛快，字字凝重。
“明白，我另想辦法！”沈鴻飛一把鬆開耳麥，目光如刀，一寸寸刮過眼前這棟封閉的咖啡廳。
密閉空間、無從潛入、狙擊失效……眼下，似乎只剩強攻一條路。
可麻煩就麻煩在：主犯縮在收銀臺後，手槍抵著人質太陽穴，稍有風吹草動，就是血濺當場。
他們很難在瞬間制服對方，而一旦錯過這個轉瞬即逝的時機，早己料定自己必死無疑的匪首，勢必會拉人陪葬，把人質、也就是龍頭的女兒莎莎一起拖進地獄。
這是絕對不能接受的結果。儘管私下裡大家常拿龍飛虎打趣、調侃，但這不等於不敬，更絕不意味著可以對他女兒的安危袖手旁觀。
因此，在沒找到萬全之策前，誰也不敢貿然行動。
時間一寸寸滑過，十五分鐘眨眼即逝。今日烈日當空，灼熱刺眼，眾人在原地站了太久，後背早己被汗水浸透，衣服緊貼皮膚。
“還沒解決？龍大隊，這事影響太大了，溫總剛親自來電追問。”後方，一位肩章鋥亮的警長皺眉望向龍飛虎。
“快了，馬上收尾。”龍飛虎隨口應了一聲，目光卻始終沒離開沈鴻飛那組人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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