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腳步都快，沒幾分鐘就到了一中隊食堂。此時天剛矇矇亮，食堂裡空蕩蕩的，戰士們大多還在被窩裡，但灶上熱氣蒸騰，飯菜香己順著門窗往外鑽，勾得人肚子首響。
“中隊長，起這麼早，想吃點啥？”主廚的老班長一見林昊進來，立馬放下手裡的勺子，笑著迎上來。
“一碗粥，再配點鹹菜就行。”林昊笑著答。
“好嘞！小王呢？”老班長應了一聲，轉頭望向王川。
“班長，我自己來！”王川撓撓頭，咧嘴一笑，話音未落，轉身就朝打飯視窗小跑過去。
開什麼玩笑？除非腦子進水了，誰敢真讓洪班長給他打飯？人家在狼牙幹了十幾年，管著全中隊的灶臺，地位堪比定海神針。除了林昊、陳排、耿繼輝這幾個老面孔，其他人見了他哪個不是畢恭畢敬喊一聲“洪班長”？
剛才那句“你呢”，明擺著是客套話，給中隊長盛碗粥，理所當然；可他一箇中士，哪敢真讓老班長彎腰伺候？
老班長見狀也不多言，只衝林昊一樂：“中隊長，我這就給您端去！”說完便轉身進了後廚。果然如王川所料，那話就是隨口一問，人家壓根沒打算真替他張羅。
片刻工夫，一碗熱粥、一小碟脆爽鹹菜就擺在了桌上。林昊二話不說，抄起勺子就開吃，動作麻利得很，不到一分鐘，整碗粥就見了底。
“起這麼早？”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林昊嘴角一揚，頭也不回：“你不也一樣？坐，一起墊墊肚子。”
“那必須的！”陳排大步走來，在他旁邊一屁股坐下，上下打量兩眼，笑嘻嘻道：“喲，收拾得挺精神啊，這是要去見誰？”
“滾一邊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今天去哪兒。”林昊笑著懟回去。王川眼尖，立馬抓起空碗，一溜小跑奔向視窗加餐。
“祝你‘任務’順利！”陳排朗聲笑道。
“別光說我，你呢？啥時候把人領來讓我們瞧瞧？”林昊反將一軍。
“女朋友？哪來的女朋友？”陳排立刻裝傻充愣。
“還裝？你那會兒躲牆角打電話，鬼鬼祟祟的，當別人耳朵是擺設？我就等著你哪天主動開口，結果老陳，你倒挺能扛啊！”
陳排臉色微變，隨即哈哈一笑：“本來還想給你們個驚喜，沒想到早被盯上了！對了，杜菲菲她們幾點到？你啥時候出發？放心走，家裡有我和老耿盯著！”
“少扯閒篇，趕緊交代！”林昊佯裝板臉，“再不說，我可真讓人調通話記錄了！”
當然，這話純屬逗他，真要查，早一年前就動手了，哪會拖到現在？
“別別別，我說我說！”陳排搓了搓手，略顯侷促，“其實……還沒正式確定關係，頂多算互相有意思。”
“廢話少說，人是誰？”林昊催得乾脆。
“小菲。”陳排深吸一口氣，脫口而出。
“誰？！”林昊猛地扭過頭，眼睛睜得老大，眨了兩下才反應過來，
小菲？他認識的女人裡，帶“菲”字的不多，能被叫“小菲”的，似乎只有一個……
他脫口就問：“你說的小菲，是不是杜菲菲？”
“嗯……”陳排輕輕點頭，耳根微紅，不好意思地笑了。
“嚯！看不出來啊老陳，悶聲幹大事！”林昊一臉驚奇，“我記得你以前對她可沒什麼表示，怎麼一轉眼，倆人就搭上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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