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聽見李海要勸父親喝酒時,她心頭就是一沉。最近實在太忙,今早還是搭最早一班飛機從外地趕來的,連提醒林昊父親飲食禁忌的事都漏掉了。
好在事情轉圜得及時。至於林昊說的藥方,她事先毫不知情,可她信這個人,從認識那天起,他就沒對她撒過一句謊。
對了,還有一件事得提一提:她現在己是中尉,還兼任衛生隊副隊長之一。
晉升這麼快,一是因為在維和部隊期間表現突出,榮立一次二等功;二是她本科學歷出身,畢業於國內頂尖醫學院。
國家對這類高學歷軍事人才有專項激勵政策,未來軍隊打的是科技仗,腦子活、底子厚、學得快的人,才能真正駕馭那些新裝備、新技術。
於是,她從一名即將服役滿兩年的上等兵,一步跨入軍官序列。
同為衛生隊主官的何璐隊長,自然也沒落下。原本肩章上是一顆星,如今又添一顆,變成了一毛三。
“好!喝!今兒敞開了喝,我不攔著,也給我倒一杯!”藍馨然感受著女兒掌心的暖意,又聽見林昊篤定的回應,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她非但點頭應允,還把自己的酒杯往前一推,擱上了餐桌轉盤。
“你還是別喝了,你壓根兒沒沾過酒,這度數可不低。”安南山伸手就想把杯子拿回來。
話音未落,手背就被藍馨然“啪”地拍開。她揚起眉毛,豪氣十足:“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婆婆媽媽?不就一杯酒嘛!今兒高興,小李,倒!”
李海眨眨眼,先瞄了藍馨然一眼,又飛快掃過林昊和安然,見後者微微頷首,立刻應聲:“誒!聽您的,這就倒!”
他照做了,只是沒倒滿,七八分杯,留了點餘地。
然後……就沒然後了。
藍馨然才抿了兩小口,臉頰就泛起潮紅,眼神也開始飄忽。最後只能由安然扶著回房休息。
反倒是安南山,酒興一上來,跟李海碰杯碰得停不下來。
尤其聽說李海右臂裝的是義肢,當場就激動得差點抄起整瓶吹,
說實話,一開始他真沒瞧出來。李海穿著長袖襯衫,右手一首垂在身側,動作也自然,最多覺得略顯遲滯,誰能想到底下是金屬關節?
這頓飯吃了約莫一個多小時。幸虧李海早有準備,一口氣帶了三瓶酒,才沒讓酒局半途“斷糧”。
結局不用多說,倆漢子最後都醉趴在桌上。若不是林昊和林芳及時拉住,兩人差點當場結拜兄弟。
都是當兵的,都上過戰場,都掛過彩。一聊起當年的事,那種血脈相通的共鳴,比酒還烈,年齡差、職務差,在此刻統統不作數。
第二天中午,林昊把還有點暈乎的李海和林芳,送上返回西南的動車。
不是林昊不想多留他們,只是這次過來,每人只請了三天假,眼下局裡事務又堆得滿滿當當,實在抽不出更多時間。
送走他們後,林昊掏出手機,撥通了安然的號碼。電話剛響兩聲,那邊就接了起來。
“咱爸媽還好吧?”林昊先開口問。
昨晚酒意上頭,大家都沒久留,各自把人送回了家。訂婚的事壓根沒來得及提,不過這頓飯一吃,事情就算落了定音,說不說,其實都己心照不宣。
“挺好的,哥呢?他順利出發了嗎?”安然語氣裡帶著牽掛。
“還暈著呢,我剛把他和嫂子送上動車,回西南了。你啥時候回粵海?要是不趕時間,我過去接你,咱一起出去轉轉?”林昊聲音溫和,透著股篤定的暖意。
“好啊,我後天才返崗報到,你別跑一趟了,告訴我你在哪兒,我自己過去找你。”安然乾脆利落地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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