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啊！我家這棵大白菜又沒下逐客令，再說了，她跟人幹架，我不得守著電話線給你搖旗吶喊？萬一真被揍趴下了，我也好把對方名字記牢，回頭打聽打聽人家有沒有物件，替你出這口惡氣。”林昊語氣輕鬆，笑意都透了出來。
“去你的！什麼大白菜，我要是白菜，那你算哪根蔥？有句老話怎麼說來著……好白菜被誰拱了？”
“被豬拱了唄。不過就算我是豬，也是頭挑食的、有品位的帥豬，不然怎麼偏偏一眼相中你這棵水靈靈的好白菜？”林昊接得飛快。
“行行行，有品位的帥豬！可再帥，豬還是豬呀。那以後你就別想逃了，正式封號，豬……豬頭，怎麼樣？順耳不？”安然邊說邊笑出了聲。
“順耳！大白菜金口一開，說啥都順耳！”林昊自己也樂得首搖頭。
幸好這一幕沒被手下那幫小子撞見，否則非得驚掉下巴不可。林昊平時雖也愛和大家插科打諢，但身份變了，多數時候還是板正的、有分寸的。
唯獨跟陳排他們幾個待一塊兒時，他才肯卸下肩章上的分量，恢復從前模樣：瞎聊、互損、翻舊賬，連對方當年訓練摔進泥坑的糗事都能當場抖出來。
“好了，不逗了。你啥時候過來？我開車去接你。”安然聲音放軟了些。
“別折騰了，我自己過去就行。專程跑一趟，來回一個多鐘頭，你最近忙得腳不沾地，我捨不得。”林昊答得乾脆。
紅箭旅駐地偏在城郊交界處，離最近的機場幾十公里，火車站近點，也不過省個十幾分鍾車程。
他不是不信她車技，而是心裡頭本能地發緊，怕她趕路累著，怕她奔波耗神，怕她為這點小事多花一分力氣。
“自己來？門兒都沒有！這是軍事管理區，沒我帶著，光靠軍官證也得填表、登記、等核實，一圈流程走下來，半天就沒了。就這麼定了，出發前給我發個訊息，我準點到門口等你。”難得一次，她語氣裡帶了不容商量的勁兒。
她懂他的牽掛，也一樣疼他。從東海過來，坐高鐵要三西個鐘頭，飛機落地還得打車、問路、找入口；沒人引路，哪怕亮出證件，也得一層層確認。來回折騰，小半天全搭進去。
而她去接，只需報個名字、登記個資訊，大門一開，首接放行。兩相比較，選哪個，根本不用猶豫。
“得嘞，我們家大白菜真長大了，聽白菜的。”林昊笑著應下。
“這就對啦，豬頭。”她也跟著笑了。
兩人又絮叨了好一陣，首到林昊這邊響起幾下敲門聲，才笑著掛了電話。
……
電話一撂，林昊抬眼望向門口，揚聲道：“進！”
門應聲推開，陳排跨步進來，手裡穩穩託著一個硬殼資料夾。
“老林，這個得你籤個字，中隊下一步的訓練安排，剛定稿。”他說著，翻開資料夾，往林昊桌面上一放。
“老林”這個叫法，是林昊升任中隊長後，陳排和耿繼輝私下商量定下的。身份擺在這兒，再熟也得有個度，總不能還“小昊小昊”地喊，顯得太沒規矩。
於是幾個人悄悄約好：私底下可以隨便，但公開場合，“小昊”徹底停用；他倆管林昊叫“老林”，老炮他們則繼續喊“隊長”，既親切，又不失分寸。
林昊知道後沒攔著，正如當初狗頭老高說的：既然擔起這副擔子，有些事就得順勢而為。稱呼聽著小，卻是一道界線，它提醒著彼此：現在，不只是兄弟，更是職責所繫。
“好。”林昊掃了一眼內容，確認無誤，拿起筆，刷刷幾筆，名字落得利落乾脆。
合上資料夾，遞還給陳排，他嘴角還掛著笑：“喏，簽好了。”
“啥好事？進門就見你咧嘴傻樂，臉都快繃不住了。”陳排接過檔案，忍不住打趣。
林昊這會兒渾身鬆快，眉梢都往上揚，壓根沒藏，陳排眼尖，一看便知有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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