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一隻大手死死攥住他胸前的戰術揹帶,硬生生把他拽了回來。
傘兵拍拍胸口,喘勻一口氣,立馬衝車頭嚷:“開車的兄弟悠著點!我可是天上飛的鷹,摔瘸了誰賠?!”
吼完,他忽然想起什麼,扭頭咧嘴一笑,朝林昊伸出手:“謝啦兄弟!我叫鄧振華,雄鷹師的!往後有事,哥罩你!”
真罩得住?
林昊斜睨著他,心裡首犯嘀咕——這人他早認出來了:鄧振華,代號“大尾巴狼”,公認的頂尖狙殺手,表面看是浪蕩不羈的孤膽遊俠,實則……
外號“鴕鳥”,B組頭號活寶,前半生瀟灑似風,後半生嘛——夏嵐一句話,他連咳嗽都得憋著改方向;夏嵐說摘星星,他絕不伸手夠月亮。
總之,這話信幾分?林昊心裡早打了七折。
“兄弟?嘿,回神啦!”鄧振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以後多關照。”林昊回過神,笑著伸出手,“林昊,769團的。”
他知道這人八成九在吹牛——可話到嘴邊,還是嚥了回去。
人艱不拆,留點體面,挺好。
“好說好說!哪天你踏進咱們雄鷹師的地界,報我鄧振華的名號——別的不敢打包票,酒管夠、肉管飽,管叫你喝得盡興、吃得痛快!”
“哎喲,哥們兒,您這名氣在雄鷹師裡頭,居然還這麼硬氣?”一名戰士實在沒忍住,笑著插了句嘴,語氣裡滿是打趣,壓根沒把傘兵那副拽勁兒當真。
傘兵斜睨他一眼,嘴角一揚,眉毛高高挑起:“不服?有空自個兒去雄鷹師轉一圈打聽打聽——鄧振華三個字,哪個連隊沒聽過?哪個炊事班沒念叨過?誰見了不豎大拇指?”
林昊默默點頭,心裡門兒清:這人真沒瞎吹。鄧振華的名號,別說雄鷹師上下耳熟能詳,整個空降軍提起他來,都得頓一頓,再咧嘴一笑。
為啥?因為他親手改寫了空降兵的“事故史”——全軍唯一一個跳傘偏航,精準空投進某高校女廁隔間的戰士。
更絕的是,他還被當場撞見了。可人家不慌不亂,叉腰一站,指著天花板就開講:“我是天降雄鷹,是穿雲破霧的尖刀!”愣是把一群驚魂未定的女生唬得眼冒星星,半信半疑地遞水遞紙巾,最後不僅毫髮無損走出廁所門,還順手攬下新成就——史上首位全身而退、且收穫一串小迷妹的“女廁突圍者”。
“噗——”
林昊腦中剛閃過那一幕,沒繃住,首接笑噴。
“兄弟,咋了?你也懷疑我?”傘兵一扭頭,眼神亮晶晶地盯過來。
“不懷疑。”林昊飛快抹了把臉,板起臉,重重一點頭,硬是把笑意壓回喉嚨裡。
“夠意思!”傘兵朝他豎起拇指,旋即轉身,衝剛才那位戰士揚了揚下巴,“瞧見沒?我鄧振華,從不放空炮。”
“野狼,火狼報告:菜鳥梯隊距伏擊區還有五分鐘。”灰狼馬達收起望遠鏡,快步走到狗頭老高身旁。後者正舉著高倍鏡,死死咬住前方車隊尾部,目光如釘。
“收到。轉告土狼——‘出籠’之後,只給兩小時。超時一個,全員負重奔襲五十公里。”
“野狼,這時間……是不是卡得太緊了?”灰狼馬達眉頭擰成疙瘩。這批新兵三百多號人,全是東南軍區各王牌部隊精挑細選的尖子,光是格鬥底子紮實的就不下幾十個。兩小時抓光?平均一分鐘得摁倒仨——他真怕土狼那幫人扛不住。
畢竟,抓捕組人手有限;而那些菜鳥呢?腿腳利索、腦子活絡、藏得比狐狸還刁鑽。萬一誰往深山坳裡一貓,蹲足兩小時再晃出來……以狗頭老高的脾性,說跑越野,真能扒了他們的皮!
別人遭罪也就罷了,可土狼是他搭過命的老搭檔。胳膊肘再怎麼拐,也得先把人從火坑邊上撈出來。
“緊?”狗頭老高放下望遠鏡,聲音沉穩,“我看剛剛好。一群雛鳥,就該壓一壓翅膀。”他當然明白灰狼在想啥——站位不同,責任就不同。練兵,從來不是單練新人;更是錘鍊帶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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