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雷！散開——！！”
嘭！！
彩煙轟然炸開，裹住他和身旁戰友，兩人同時冒煙倒地。
砰！砰！砰！砰！
身後槍聲再起，短促、精準、毫不留情。短短數秒，最後西人只剩兩個。
“操！”上士怒罵出口，猛轉身，槍口咆哮著掃向不知何時繞至背後的黑影——老炮！
噠噠噠——
火舌狂舞，子彈如潑水般傾瀉而出，槍口焰映亮他鐵青的臉，像一頭被逼到崖邊的狼，張開血盆大口。
可惜，老炮比他快半拍。撂倒兩人後，他身子一矮，旋即撞進一棵老橡樹後，嚴絲合縫地藏進陰影裡。
噗！噗！噗！
子彈盡數啃在樹幹上，削飛樹皮，震落碎屑，染出斑駁彩痕——空包彈而己，再猛的火力，也不過給大樹添幾道淺疤。
砰！砰！砰！
三發子彈結結實實撞在他後背防彈板上，悶響沉得令人心頭髮緊。他本能回頭——只見煙霧早己散盡，百米外，最後一名活著的同伴正緩緩低頭，頭盔正中一朵刺眼的藍煙，槍口還微微下垂。
至此，夜狐十二人，全軍覆沒。
從第一聲槍響，到最後一縷彩煙升騰，不到六十秒。整整一支特戰小隊，連敵人長啥樣都沒看清……等等，好像真瞥見了一眼——就在他轉身掃射那瞬，老炮半個肩膀露在樹後，還衝他抬了抬下巴。
可惜，那一梭子子彈，全打在了樹上。
上士垂下手，槍口朝地，指尖冰涼。這一仗，輸得徹徹底底。
十幾秒過去，林子裡靜得只剩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聲。夜狐癱坐在地，裝死裝得骨頭都發酸了，終於耐不住，揚聲喊道：“喂——人呢？露個臉唄！咱們全躺平了，總得讓我們瞧瞧，是哪路神仙，一鍋端了夜狐小隊。”
嘩啦！嘩啦！嘩啦！
話音未落，前方樹影晃動——有人從橫枝上輕巧翻落，有人自灌木叢裡倏然起身，還有人從坡後矮身閃出。清一色戰術裝備，連攜行具的掛點位置都如出一轍，唯獨軍裝袖口一道淺灰滾邊，隱約透出點陌生氣息。
砰！砰！砰！砰！……
十數聲短促脆響炸開，十二道彩煙幾乎同時騰起——不是眉心綻開白霧，就是左胸爆出一團豔紅，連掙扎的餘地都沒留。
嗒、嗒、嗒。
林昊帶隊踏步上前，腳步利落，陣型收放如刀鋒合鞘，眨眼便將癱坐的夜狐小隊圍在中央。
“大哥，真下得去手啊？”夜狐副隊長——那位少尉苦笑著抹了把臉，“人都‘陣亡’了，還挨補槍？又不是真上戰場。”
“演習就是實打實的戰場。”耿繼輝笑著拍他肩膀，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推脫的勁兒，“來，彈藥、彈匣、乾糧，全掏出來——現在歸我們狼牙代管了。”
“唉喲……這回回去，旅長怕是要拿皮帶抽我後背嘍……”一名隊員一邊嘆氣，一邊解下腰間的壓縮餅乾和壓得嚴絲合縫的彈匣，動作蔫頭耷腦。
“你們……是狼牙的？”夜狐眯起眼，語氣遲疑。按常理，能這麼幹淨利落地吃掉他們這支西北精銳的，除了狼牙特戰旅，藍軍再找不出第二支隊伍——單兵素質、配合節奏、伏擊火候，沒十年磨刀功根本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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