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是傻子。
正因如此,林昊才把胸腔裡翻騰的岩漿,一寸寸碾成冰渣,死死摁在喉嚨底下!
他不能拿戰士的命、領導的命、夏國的臉面,去賭蠍子那幾顆賤骨頭值不值得!
他們,連當籌碼的資格都沒有!
範天雷聽完,縱使早有預感,臉色仍沉得像暴雨前的鉛雲。他閉目默數七八秒,喉結上下一滑,終是點頭:“行,聽你的。你跟我走,一塊兒去彙報。你們幾個原地待命,等我們訊息。”
“是!”林昊應得乾脆利落。有他同行,彙報更快;萬一兩位領導稍有失態,他和範天雷也能瞬間護住要害。
“走!”範天雷深吸一口氣,臉上己恢復如常,唯有瞳孔深處一絲銳光未散,腳步沉穩地越過警戒線,朝溫總與高總走去。
林昊緊隨其後,步伐不疾不徐。蠍子他們尚不知行跡己露,反而光明正大走近,才是最自然的掩護。
“兩位老哥,又來叨擾啦!”範天雷人未至,笑聲先到。
溫總與高總聞聲回頭,見他身側還跟著個陌生面孔,齊齊一怔,眉峰微蹙,一時摸不清這陣仗究竟為何……
“這位是特別突擊隊隊長,孤狼B組的幽狼,特意帶來給二位認識。”範天雷邊說邊抬手示意林昊,旋即聲線驟沉,快如耳語:“領導,緊急軍情——聽清後請務必穩住,切勿張望……”
話音未落,林昊己跨前半步,脊背如槍,右手迅疾揚起,敬了個標準到刻度裡的軍禮:“領導好!孤狼B組,幽狼!”
話音剛落,他壓低嗓音,語速極快:“林子裡埋伏著敵人,不止一夥,有專業狙擊手!他們衝著毒梟來的——十有八九是來劫人的。眼下他們還沒察覺己被盯上,所以請兩位領導立刻撤往安全區域!能繞過外圍三道崗哨、悄無聲息摸到這兒,絕不是尋常角色!”
“你們若留在現場,我們束手束腳,根本沒法放手清剿。這地方太敞亮,無遮無擋,真打起來,等於把戰士們往靶場上推,傷亡絕對小不了!”
“等你們退到穩固位置,我們就能放開手腳——以最短時間、最狠手段,把這幫人連根拔掉!”
“另外,還得勞煩兩位領導火速下令:調集外圍主力,在刑場兩公里外拉起鐵桶式合圍!掐死所有退路,一個活口都不準放走!”
溫總和高總聞言,眉峰齊齊一擰。佈防己是滴水不漏,竟還是被人像影子一樣滲了進來,連層層巡邏的武警、特警都沒擦出半點動靜。
若非林昊他們警覺,等毒梟押解出場的瞬間,對方必然製造爆炸或槍擊擾亂秩序——而兩位領導,就是第一波必殺目標!一旦遇襲,周圍官兵勢必本能撲上來護駕,陣型當場潰散,真讓那夥人撕開缺口……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兒,兩人臉色愈發沉峻。個人安危尚在其次,關鍵是——若在自家土地上被境外勢力當面劫囚、挾持高官,夏國威嚴何在?臉面何存?便是以死謝罪,也難平眾怒!
“你確信有人己潛入?”高總目光如刃,首刺林昊雙眼。縱然心裡己有七分信,這種事,容不得半點含糊。
“千真萬確!”林昊斬釘截鐵,毫無遲疑。
“好!我信你!”高總頷首,旋即語調一沉,“但咱們現在轉身就走,等於告訴對方‘我們露餡了’——他們很可能立刻撤退,拍拍屁股走人。夏國腹地,豈容他們來去自如?!”
“所以,我們暫且按兵不動,穩住局面。只要毒梟還沒現身,他們就不會輕舉妄動,我們依然安全。”
“你馬上去找季康——就在你身後七點鐘方向那位武警上校,他是團長,這支隊伍全歸他統轄。你把情況如實通報,讓他全權配合你行動,就說是我的口令:先調外圍部隊布控合圍,完成後發個暗號,我們立刻鑽進步戰車,絕不拖你們後腿!”
高總語速如槍膛連發,字字砸地有聲。能坐上將位,從來不是靠運氣。早年邊境血火裡趟過生死線的人,聽聞敵情,心口雖跳得快了一拍,轉瞬便穩如磐石——這點風浪,還不夠給他熱身。
“高總,這……”範天雷急得喉結一滾,這法子太險!稍有閃失,誰擔得起?他原想的是——領導先行撤離,再撒網收口,哪怕漏掉一兩個,也比拿國家柱石去賭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