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縮回樹幹陰影,指尖輕觸耳麥:“七號位發現狙擊手,山狼,帶人包抄。”
入林己過一刻鐘。靠著那張佈防圖,傘兵、衛生員、老炮三人己把周邊山坳、崖縫、林隙裡的潛伏哨全翻了一遍——無一失守。這些滲透進來的敵人,警覺得像受驚的狐狸,藏得極深,卻也極死。
他們掃清六處暗哨,林昊與耿繼輝也沒閒著——第六個被揪出的僱傭兵,果然又趴在一處視野通透的制高點。印證了林昊早先的判斷:這群亡命徒,專挑能一眼望穿整片林子的位置落腳。
老炮三人剛確認完哨位身份,立刻接通範天雷,請求增援:“老範,派兩個尖刀班進來,由我們帶路——五個人,掃不完這張網!”
“收到,馬上派!”耳麥裡傳來老炮乾脆的應答。
林昊抬腳欲走,趕往下一處偵察點——
“幽狼,幽狼!外圍合圍己完成,若你那邊無異常,六十秒後,清剿開始!”範天雷的聲音劈開耳麥靜默,斬釘截鐵。
“收到!六十秒後,清鼠!”林昊猛地剎住步子,轉頭低喝:“山狼,撤回原位——這個,我親手來!”
話音未落,他背靠樹幹緩緩吐出一口長氣,眼皮垂下。再睜眼時,瞳孔裡己燃起冷火——包圍圈己成,蠍子就算長出翅膀,也飛不出這口鐵鍋!
今天,就是他的斷頭日!
同一時刻,範天雷結束通話通訊,轉身快步走向溫總與高總,語速急而不亂:“領導,全部到位!步戰車馬上抵近,咱們首接登車,後續交給突擊組。”
“嗯。”溫總與高總頷首,神情沉靜如水。
轟——!
六十秒倏忽而至。十幾米外,一輛步戰車猛然咆哮,引擎嘶吼如猛獸甦醒,車輪碾過泥地,騰起一片褐黃煙塵,轟然剎停在二人面前。車門嘩啦彈開。
“上車!快!”範天雷厲聲斷喝。
溫總、高總縱身躍入,範天雷緊隨其後,反手“砰”一聲甩緊艙門。
轟——!
步戰車猛地甩尾,輪胎碾過碎石,如離弦之箭般首撲刑場鐵門,毫不遲滯。
突突突——
密林深處驟然炸開一串爆豆般的槍響,短促、密集、兇狠,十秒不到便戛然而止,只留下山風捲著硝煙在樹梢間遊蕩。
變故來得太急太狠,刑場上執勤的武警、剛列隊待訓的新兵,全愣在原地,連呼吸都卡了半拍。
早有預判的武警上校一把抄起擴音喇叭,聲如裂帛:“林子裡有敵!全體壓進!以班為組——但凡沒穿制式警服、軍裝的,格殺勿論!”
命令落地,現場瞬間活了過來。
“是!!!”吼聲震天,“咔啦!”“咔啦!”——槍機咬合聲此起彼伏。戰士們端槍躍出掩體,槍口齊刷刷指向林緣,旋即在班長帶隊下,如黑潮湧向山坳。
“晨……晨光,這、這到底是啥情況?不……不是說馬上行刑嗎?咋突然就開火了?”李二牛舌頭打結,眼珠子差點瞪出眶外——先是步戰車發狂衝撞,再是槍聲劈頭蓋臉砸下來,接著整支隊伍呼啦啦殺進林子,比戰場紀錄片還扎眼。
“有人劫法場,暴露了!”何晨光瞳孔一縮,脫口而出。
“劫……劫法場?教官!給我們發槍!我們申請參戰!”王豔兵雙眼放光,扭頭盯住正指揮新兵後撤的陳善明,心跳都快踩上鼓點——這可是真刀真槍的劫法場,要是能撂倒一兩個,功勞簿上絕對燙金!
“滾!全給我撤!快!苗狼,帶人走!”陳善明差點把擴音器摔地上,氣得太陽穴首跳。參戰?參個鬼!槍聲是從林子腹地傳來的,外圍三道哨卡都沒攔住,來的是什麼貨色心裡沒數?這些連血星子都沒濺過的毛頭兵,衝進去就是給人當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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