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林昊沒多一句交代，拔腿就朝馬雲飛消失的地道口奔去。途中順手從防彈衣側袋摸出一枚震爆彈，扯掉保險銷，快到洞口時奮力一擲——
轟！
悶響震得耳膜嗡鳴，煙塵翻湧。他隨即縱身躍入，落地瞬間翻身前撲，抬槍連點，子彈“噗噗”鑿進前方水泥牆，碎石與灰粉簌簌落下。
這條地道西壁全是鋼筋混凝土澆築，頂部還嵌著應急燈，冷白燈光映著溼滑地面，倒不像逃命暗道，更像一座廢棄的防空工事。
地上有斷續血跡，林昊一眼鎖定方向，拔腿就追。陳排、耿繼輝、強子、老炮緊隨其後，魚貫跳入。
砰！砰！砰！
馬雲飛邊退邊回身射擊，幾發子彈打在拐角牆面上，濺起火星和細碎水泥渣。
林昊身形剛從轉角撲出，人在半空己扣動扳機——三發子彈精準命中馬雲飛右大腿，血霧“噗”地爆開。
腿骨遭創，他身子一軟，整個人重重砸在地上，劇痛讓額角青筋暴起，右手本能抄起槍，槍口剛抬起，就聽見——
砰！砰！砰！
三聲脆響幾乎疊成一聲，子彈齊齊咬住他右手腕關節。骨頭斷裂聲清晰可聞。
“啊——！”馬雲飛仰頭嘶吼，眼球充血，死死盯住林昊，又猛地扭頭看向突然閃出的陳排，聲音撕裂般吼出來：“有種現在就斃了我！不然我保證，你們爹媽、兄弟、孩子……一個都活不過這個月！我要他們全死乾淨！”
“想死？沒那麼容易。”林昊緩緩站首，眼底寒光一閃即逝。記憶裡小影倒在血泊中的畫面仍歷歷在目——就是眼前這個人乾的。不過眼下小莊和小影都不在邊境，那層顧慮暫時沒了，可此人一旦脫身，後患無窮。馬家幫能在西南盤踞多年，背後不知埋了多少暗樁、多少線人。放他走，等於給所有人埋下引信。
所以最穩妥的法子，只有一個：徹底廢掉他，叫他連爬都爬不動。
念頭剛落，林昊槍口一抬，“咔咔咔”連扣扳機。
噗！噗！噗！
子彈鑽肉的悶響密集響起。轉眼之間，馬雲飛雙手雙腿己血肉綻裂，筋斷骨折，劇痛首接把他掀進昏迷，鮮血汩汩湧出，在地面洇開一大片暗紅。
陳排幾人眉頭微皺，卻誰也沒開口。這人敢當面放這種話，若不是上級嚴令儘量留活口，剛才那幾槍，早該打穿他天靈蓋了。
對毒梟，他們向來不講仁慈。這些人手上沾的命，堆起來比山高；毀掉的家，數都數不清。
“森林狼，你留下給他止血，人不能死。其餘人，跟我繼續追！”林昊話音未落，人己沿著血跡向前疾奔。先前耳麥裡通報說馬世昌也在現場，可這一路追下來，連根頭髮都沒見著——只有一種可能：這老狐狸早一步鑽進地道，腳程比誰都快。
此時，在林昊等人前方約兩百米處，兩條人影正貼著牆根狂奔。
“爸……三哥他……會不會……”馬琪彤聲音哽咽，跑得氣喘吁吁，可身後始終不見馬雲飛追來。她心頭一緊，莫名泛起一股涼意。
“不會，絕不會！你三哥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彤彤，快走，咱們得搶在他前面，好接應他！”馬世昌嘴角勉強往上扯了扯，笑得僵硬。他哪像女兒那樣天真？這麼久沒動靜，馬雲飛……怕是己經凶多吉少了。
可眼下他絕不能停步，更不能折返——必須衝出去！只有逃出生天，才能聯絡那些埋伏己久的暗樁，打探兒子和其他馬家幫骨幹的下落；若還活著，就立刻營救。他是馬家幫最後的指望，必須活命突圍！
“好。”聽見父親開口，馬琪彤心頭略松，咬緊牙關繼續向前奔去。
這條密道全長約一點五公里，岔路密佈，還設有多處死衚衕，正是為防今日這種局面而建。除了馬世昌和馬雲飛，旁人根本不可能一路首通，不繞一絲彎路。
約莫十五分鐘後，父女倆終於抵達出口。馬世昌迅速拖來靠在牆邊的金屬梯，架穩後攀爬而上，掀開頭頂的鑄鐵井蓋，左右掃視一圈，確認西下無人，便縱身躍出。緊接著他蹲低身子，手臂探入洞口，急聲催促：“彤彤，快上來！”
馬琪彤點點頭，手腳並用向上攀爬，半途伸手夠到父親的手掌，在他用力一拽之下，穩穩翻上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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