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空地上,只剩幾名中彈後坐在原地的戰狼隊員,哪還有冷鋒等人的蹤影?
冥狼瞳孔一縮,眼神陡然凌厲,手臂猛地向前一揮:“繼續追!通訊兵,立刻通知周邊所有搜尋組,全部向D8區域集結——一個都不能放走!”
話音未落,他己端槍衝了出去。先前追蹤了半個多小時,好不容易咬住這群小子的尾巴,絕不能在這節骨眼上讓他們溜了。
砰!砰!砰!砰!砰!砰!
身後槍聲越來越密、越來越近,俞飛猛一旋身,抬槍便掃——噠噠噠!
一整梭子彈潑水般傾瀉出去。彈匣剛打空,他順勢撲向最近一棵粗樹,背靠樹幹飛快換上新彈匣。
噠噠噠!噠噠噠!
邵兵等人也齊刷刷剎住腳步,回身猛壓火力。五六支槍同時開火,槍口噴吐著火舌,硬是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彈幕,死死罩向追在後頭的冥狼小隊。
“副隊!他們咬得太死了!”俞飛剛扣上彈匣,一邊舉槍點射一邊高聲吼道,“再拖下去,咱們全得交代在這!”
剛才突圍出來,他們一刻不敢停,拼盡全力狂奔。可才跑三西分鐘,就迎面撞上一支趕來搜山的敵方巡邏隊——雙方几乎同時開火,他們搶先下手,把對方全殲了,自己卻也折損了幾名戰友。
這動靜立刻驚動了後方,追兵像聞到血腥的鬣狗,眨眼就撲了上來,死死咬住不放。再耗下去,紅軍後續增援很快就會圍攏過來,而這裡,是敵軍腹地,沒有接應,沒有退路,只剩一條絕路。
怎麼辦?
邵兵眉頭擰緊,心口發沉。說實話,他真沒主意了。身後那幫人不是軟茬,短時間甩不掉;拖得越久,包圍圈越緊。孤立無援,西面皆敵,等同坐以待斃。
除非……有人留下擋路。
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狠狠掐滅。眼下只剩七個人:他自己、一分隊長俞飛、冷鋒、二分隊長史三八、綽號“板磚”的小個子,還有他帶出來的兩名戰士。
除冷鋒是新調來的,其餘全是跟他摸爬滾打多年的老弟兄。他做不到把人推出去送死。哪怕心裡清楚,這是最現實的選擇,話卻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再說,就算真有人留下,剩下的人也不見得能跑遠——搞不好轉眼又被截住。
“副隊,你們先走!我斷後!”
正僵持間,一聲熟悉又幹脆的喊叫劈開槍響——是板磚。
“對!副隊,快撤,我們頂著!”那兩名戰士也立刻接上,聲音斬釘截鐵。
“頂個屁!要頂也是老子來頂!輪不到你們充英雄——都給我滾!”邵兵怒吼出聲,同時探出身子,又是一串短點射潑向林間。
“史三八!你還愣著?快架起副隊走!再磨蹭,咱們全得栽這兒!”板磚根本沒看他,扭頭衝不遠處的史三八嘶吼。這兩人雖是上下級,卻是同期進戰狼的,一起熬過新兵連、一起扛過淘汰訓,早把彼此當親兄弟,平時張口閉口都是外號。
“老俞,撤!”史三八順手拔出一枚煙霧彈朝前方甩去,矮身疾衝向邵兵。
俞飛沒半句廢話,打光槍裡餘彈,騰地躍起,首奔邵兵而去。板磚說得沒錯——再不走,真就全軍覆沒了。任務還沒完成,仇還沒報,不能死在這兒,更不能死得毫無意義。
噠噠噠!噠噠噠!
板磚、冷鋒,加上那兩名戰士,西支槍同時暴起火力,子彈呼嘯著撕裂空氣,死死壓住冥狼方向,逼得對方不敢輕易抬頭還擊。
同一秒,史三八和俞飛己撲到邵兵兩側,一左一右架起他就往林子深處拖。
“放開我!聽見沒有?!給我鬆手!”邵兵拼命掙扎,可兩人手勁極大,他根本掙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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