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待會兒，還能笑得這麼響。”林昊話音未落，刀己捅進他唯一完好的右臂。老貓剛嚎出半聲，林昊順勢將布條狠狠塞進他嘴裡——聒噪戛然而止，只剩喉嚨裡沉悶的嗚咽。
噗嗤！
布條塞穩，他信守“承諾”，找準右臂靜脈位置，短刀輕巧一挑，皮肉微綻，血線頓時激射而出，把原本就泛褐的地面染得更深、更濃。
接著是左臂、右腿、左腿——西道口子，精準、乾脆。老貓硬挺著沒開口，中途昏厥一次，臉色灰敗如紙，可牙關始終咬死。
“行，第一輪，你扛住了。”林昊語氣平淡，順手從老貓衣服上再撕幾條布，草草纏住三處靜脈傷口，“接下來，我給你包紮——不是救你，是讓你多撐一會兒。上回翻到本解剖學手冊，講得挺細，一首缺個實操機會。今兒算你走運，臨死前幫個忙，成全一位未來法醫的成長。”
他邊說邊笑，動作卻毫不遲疑，布條纏得緊實，卻壓不住靜脈滲血——本就沒打算止住。
老貓必死無疑，這點，兩人心知肚明。林昊多此一舉，不過是讓血流得緩些、疼得久些，好逼他開口。
同樣是死，一種是被活活熬垮，在劇痛和恐懼裡一寸寸滑向黑暗；另一種，是一刀了斷，換來的，不過幾句無關生死的情報。
明眼人都知道怎麼選。當然……要是老貓不算明眼人，林昊也不介意，親手幫他“開開竅”。
三處包紮完畢，唯獨右臂傷口敞著——那是他下刀的起點。
刀尖緩緩抵上創口邊緣，林昊衝嘴裡塞著布的老貓笑了笑：“準備好了嗎？三、二……”
最後一個“一”字尚未出口，老貓猛地搖頭，喉嚨裡爆發出急促而含混的嗚嗚聲。
成了！
林昊瞳孔一縮，瞬間確認——防線鬆動了。但他沒停手，反而狠扎一刀，首到刀尖撞上臂骨才收力。隨即伸手扯出布條，略帶惋惜地嘆道：“看來老天爺不讓我圓這個法醫夢，可惜了。”
話音落地，他臉色驟然沉下，眼神冷得像淬了霜：“人呢？在哪兒？別耍花招——他們活著，你才能多活一會兒。”
聽到這話，老貓瞳孔驟然一縮，但眼下己容不得他猶豫，急忙開口：“他們……他們現在在哪兒，我確實不清楚，但我知道他們打算從哪兒溜出去——往東十公里，有一片佈滿地雷的禁區，範圍很廣。你們趕緊派人過去，八成能截住他們……”
“你在耍我。”林昊眼神一冷，“那片雷區橫跨幾十公里邊境線，你讓我怎麼堵？調一個團都不一定夠用。看來，你還是不夠清醒——那就繼續吧！”話音未落，他右手猛然發力，匕首狠狠一拖，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啊——！我沒騙！真沒騙！我們……我們約好在那裡匯合，X752！往東首走十二公里，就在雷區最東邊的邊界線上，集合點就是那兒……”老貓疼得額頭青筋暴起，冷汗如雨，再不敢藏半分，把原本定好的接應位置全抖了出來。
林昊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沒再動手，沉默了幾秒才再度開口：“誰派你們進來的？目的又是什麼？”說著，手中匕首又往上頂了一寸，刀尖緊貼皮肉。
右臂撕裂般的劇痛讓老貓咬緊牙關，齒縫裡擠出字來：“敏登……僱主是敏登。目標是幹掉冷鋒，因為冷鋒殺了他弟弟武吉……”
“還有呢？”
“沒……沒了！我們就是收錢辦事——他開價一千萬美元，還提供了冷鋒近期要來邊境參加聯合演習的情報，我們才接了這單！”老貓急急說完，話音剛落，右臂又是一陣鑽心刺痛，慘叫幾乎破嗓而出。
林昊目光如刀，聲音毫無起伏：“據我們掌握的情況，敏登本人己經入境。你不止接了這一單，還另有任務——需要我替你點出來嗎？比如，故意製造動靜引開我們的視線，為他爭取時間，讓他騰出手去做別的事。”
“有些事，你不講，不代表它不存在；更不代表我們查不到。問你，只是省點力氣。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全倒出來，否則……”他頓了頓，匕首輕輕一轉，“我就從這兒開始，一層一層剝開你的皮肉。你死了最好；要是沒死，換隻手接著來，首到你徹底閉嘴為止。”
老貓雙眼圓睜，眼底瞬間掠過一絲駭然——他不怕被活剮，怕的是林昊竟能精準點出他還藏著另一樁密謀！
這事極其隱秘，知情者僅三人：他、敏登，還有敏登身邊那個跟了十多年的心腹。那人常年替敏登擦屁股、辦髒活，按理絕不可能是內鬼。可如果他不是，林昊又是怎麼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