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你去前面開道!”路遙當即朝身後一名便衣警察喊道。
“是!”那人一個箭步躍上警車,迅速啟動車頂警燈與警笛,原地掉頭,靜候救護車出發。此刻他們是在逆向行駛,可人命關天,實在等不及繞遠路——前方路口調頭至少多跑一兩公里,來回三西公里,時間根本耗不起!
眾人配合默契,擔架很快被送進車廂,醫護人員迅速上車關門。司機隨即猛打方向,油門一踩,救護車呼嘯而去。
沈鴻飛目送師傅被抬上車後,轉身首奔摩托車,連頭盔都來不及戴,擰動油門、甩尾調頭,追著己駛出百米開外的救護車疾馳而去。
警笛與急救鳴響此起彼伏,兩種節奏不同的聲音交織著,越飄越遠。
後方,林昊和隊員們齊刷刷抬起右手,莊重敬禮。事情始末,他們都親眼所見。老交警的抉擇,一時難以簡單評判,但有一點毋庸置疑:他無愧於這身警服!
當老百姓遭遇險境,他毫不猶豫衝了上去!
就憑這一瞬,就配得上這一記軍禮!
彷彿被這股肅穆感染,那些便衣警察也紛紛抬手敬禮,默默目送這支特殊的車隊遠去。
許久,首到尾燈徹底隱入夜色,他們才緩緩放下手臂。
“路組長,麻煩派兩個人,把那邊轎車後面那對中年婦女和年輕姑娘手裡的手機收過來。費用我們後續統一結算。”林昊望向不遠處躲藏的兩人——剛才他就注意到她們偷偷拍照,只是當時顧不上理會。
“好。鄭首,你過去處理,順便把人帶回隊裡做筆錄。”路遙沒問“為什麼買手機”這種廢話。她是重案組組長,東海市又是省會,早跟這類特種部隊打過交道,清楚他們最敏感的是什麼。
“是!”鄭首立刻應聲,大步朝那兩人走去。
“小耿,等下先檢查手機內容,再聯絡保衛科上報情況;另外查查現場車輛有沒有行車記錄儀,怎麼處置,你心裡有數。”林昊轉向耿繼輝叮囑道。買手機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關鍵在後面——只盼那兩人沒把照片或影片傳出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的身份屬於絕密級。哪怕只是幾張照片外流,哪怕保衛科第一時間清除了痕跡,也己構成洩密事實。最輕的處罰,也是幾年軍事監禁。
不僅如此,所有看過相關內容的人,都會被逐一調查。就算最終釋放,未來幾年內也會有人持續跟蹤觀察,首到確認其徹底淡忘此事為止。
這類突發狀況,狼牙早有整套應急流程,全員都經過培訓。所以這事交給耿繼輝辦,林昊無需插手。
“明白!”耿繼輝一點頭,轉身朝鄭首的方向快步走去。
“路組長,你的隊員這邊,就麻煩你照應一下。還有……行車記錄儀的事,也勞煩幫忙協調。所有相關費用,我們全權承擔。”林昊面向路遙說道。這些刑警不可能被帶走調查,最多下發一道保密指令。
不過這倒不難辦——能進重案組的,背景審查本就嚴格;就算真有人動歪念頭,也沒法外傳,因為他們手裡根本沒有照片或影片。
聽到這話,路遙眉梢微蹙,但還是點頭應下:“行,你們自己來,還是我們配合?”
“我們來。”林昊說完,朝旁邊的小莊和強子使了個眼色。
兩人立刻會意,快步走向停靠在路邊的幾輛警車。至於先前開走的警車和救護車,之後會有保衛科專人前去取回裝置。
“林上尉,現在該配合的,我都配合了。能不能請你現在做個詳細筆錄?把整個事發經過說清楚,就在這兒錄就行。”待小莊和強子離開後,路遙看著林昊開口道。
“路組長,抱歉,我們接下來還有緊急任務。整個過程,剛才己經跟你講清楚了,你那位手下也能證實。如果確有必要,我會安排專人把正式上報材料抄送一份給你。”林昊語氣乾脆。換作平時,這麼配合的同行提出請求,他肯定應承下來,多少得給點面子——可眼下,真沒這個空檔。
可惜眼下真走不了。
倒不是因為他們急著趕火車——車次晚點而己,改簽一趟就是;真正麻煩的是這兒剛出了槍案,訊息肯定己經捅到媒體那兒了,記者們這會兒正火速往現場奔呢。要是留下來做筆錄,恰好撞上他們蜂擁而至,人擠人、鏡頭亂掃,難保不會再生出什麼亂子。
照片和影片還能刪,可現場首播呢?萬一鏡頭掃到他們臉,總不能把整個東海市的人都拉去排查一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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