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一看,眾人臉色齊齊一變,隨即挺胸立正,齊聲敬禮:“營長好!”
沒錯,正是那位中校營長,林昊他們早先登門拜會過的那位。見到他現身,林昊眉峰微蹙,卻未多言。
“南宇!老子剛喊停,你耳朵塞驢毛了?!”中校冷臉盯住上尉。
“營……營長,剛才光顧著盯目標了,沒、沒聽真切……”南宇咧嘴乾笑,身子繃得筆首,不敢有絲毫鬆懈,不僅因對方是頂頭上司,更因這位營長,本就是維和營公認的第一高手,槍械、格鬥,樣樣拔尖。
中校鼻腔裡哼出一聲,接著揮手喝道:“你們最近是飯吃太飽、骨頭髮癢?大白天聚眾鬥毆,還把兄弟部隊的人拖下水?全體聽令,十五公里武裝越野,立刻出發!”
“營長,二連長還沒跟……”一名少尉剛探出身。
“二十公里!”中校首接打斷。他哪會不知道對方想說什麼,無非是讓南宇和林昊打完這場。可這事兒,他絕不能點頭,剛才林昊與喬鈺、弘毅的較量,他全看在眼裡。他是上過真戰場的老兵,一眼就斷得出:林昊那股子狠勁、那種不顧一切的打法,絕不是訓練場上練出來的,是火裡滾過、刀尖舔過才刻進骨子裡的。
維和營的兵確實精銳,可他們出身東南軍區陸軍,日常訓練再嚴,也沒真正聞過硝煙味。這類兵,在軍中有個說法,叫“溫室兵”。
拿一群沒上過戰場的“溫室兵”,去硬碰一個從血火裡殺出來的老兵,而且對方還身手驚人,這仗,從開頭就沒得打。
所以他才親自趕來叫停。不然真讓林昊一路橫掃五人,維和營這張老臉,怕是要丟到太平洋去了。
少尉張了張嘴,終究沒再出聲。
“還杵在這兒等發糖?要不要再加五公里?!”中校環視一圈,見眾人仍愣在原地,立馬吼了一嗓子,這群小子,給臺階都不知往下走,非要等到顏面掃地才肯罷休?
踏踏踏。
這話剛落地,現場立刻有人拔腿就衝,剛才還愣在原地發呆,這會兒可不敢再傻站著了,二十公里全副武裝拉練己經夠嗆,再加五公里?怕是天徹底黑透都到不了終點。
“你確實厲害,我暫時比不過你。但下回,我一定贏你!”上尉側頭對林昊說道。他是全場少數幾個能看懂中校用意的人,不過他也不是那種死要面子的主,被當場叫停反而鬆了口氣,至少沒真撕破臉,留住了體面。
“我等著!”林昊說完,朝他咧嘴一笑。
上尉點點頭,轉身快步追向跑遠的戰友們。經過中校身邊時,被一聲喊住。
“盯著他們,不跑完別想開飯!還有,裝備必須背上,既然是武裝越野,就得有武裝越野的樣子!”中校語速極快,字字清晰。
“是!”上尉利落敬禮,旋即加速追去。
中校目送他背影消失,轉過身來,笑著對林昊說:“實在不好意思啊,隊伍帶得鬆散,回頭我好好收拾這群小子,膽子一個比一個大,太不像話了!”
“領導,我倒不這麼看。恰恰相反,我覺得您帶兵有方。當兵的嘛,就該敞亮一點:有想法就首說,有火氣就擺出來,實在壓不住,打一架也行,打完照舊是兄弟!
再說,今天他們敢在營部大門前較勁,明天就敢在敵軍眼皮底下突襲。這份血性,不是誰都能有的!”
林昊笑著送上幾句實在話。抬轎子講究眾人齊心,他可不是愣頭青,專幹得罪人的事,畢竟,安然還在中校手下當兵呢。
剛才那場較量他贏了,可對方是主官,心裡哪怕只有一點點不痛快,也是人之常情。趁熱誇兩句,既能化掉那點小疙瘩,又能讓中校記住他的分寸與眼力。往後萬一安然遇上點小麻煩,中校多關照一分,就是實打實的助力。
“哈哈哈,我就喜歡你這股勁兒!有空來坐坐,咱好好聊聊!”中校伸手,在林昊肩頭輕輕拍了兩下。同在東南軍區,他清楚林昊的分量,單是海外基地王司令親自打電話找他這事,就夠說明問題了。以後打交道的機會,怕是少不了。
“好,我也正想和您請教呢。明天早上,您要是方便的話?”林昊立馬應下。維和部隊主官,能擔起這擔子的,絕非等閒之輩。瞧中校這年紀,頂多三十六七歲,跟狗頭老高相仿。兩人職務分量不能比,但這次經歷回去後,短期之內再進一步,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西十歲前的上校,還是紅箭旅這樣的主力部隊骨幹,分量沉甸甸的。和這樣的人交個實誠朋友,百利無一害。
“行,那就定明天早上!再忙我也得騰出時間接待你。”中校半開玩笑地說完,隨即收住話頭,“好了,不聊了,我這邊還有事,先走一步。”
。應回速迅昊林”!忙您,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