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當即伸手去拿桌上的專線電話,正要撥號,旁邊另一部話機卻先一步響了起來……
他側目一瞥,是首通大門崗哨的內部線路,通常只有重要訪客抵達時,門衛才會打進來。
稍作思量,他放下手中電話,抄起那部響鈴的接起:“我是林昊。”
“大隊長,嫂子到了!”話筒那頭的哨兵語速飛快。
“什麼?”林昊一時沒反應過來,“嫂子”?誰的嫂子?
門衛特意打來,還用這個稱呼,說明來人和他關係密切;而能被哨兵稱作“嫂子”的,唯有一人,
正是安然!
她怎麼來了?
“人己經到大門口了,手裡拎著好幾個大袋子,您快點下來吧!”哨兵壓低聲音催促。
“好,馬上!”林昊確認是她,沒再耽擱,利落結束通話。
……
同一時間,崗亭內。
“他出來了?”安然見哨兵放下電話,笑著問。
“對,嫂子,大隊長這就下來!你們幾個還傻站著?快給嫂子沏茶!還有,把自己私藏的好吃的全掏出來,別以為我沒看見!”那名小隊長笑呵呵應了一聲,轉頭就朝幾名年輕戰士揚聲招呼。
戰士們哪敢怠慢,立馬行動起來:一個麻利倒水,另幾個趕緊翻出自己藏著的零食,薯片、牛肉乾、果凍糖……堆了一小桌。人人咧嘴憨笑,熱情招呼她嚐嚐。
也是,這是大隊長的愛人,誰敢敷衍?真要冷著臉,不用林昊開口,這位小隊長就能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咳……開個玩笑。其實部隊向來如此:無論哪位官兵家屬來訪,大家都會拿出十二分熱忱,這不是講排場,而是關乎集體榮譽的事,沒人敢掉以輕心。
安然自己也是部隊出身,自然不怯場,反而笑著擺手:“你們也吃啊,別光盯著我。這些是我從粵海帶回來的特產,都是本地點心和糕餅,每人拿一份嚐嚐。要是合口味,下次我還給你們捎!”
“好嘞,謝謝嫂子!我最愛粵海的酥皮點心,甜得恰……恰到好處!”一名戰士剛伸手要去拿,卻猛地撞上小隊長刀鋒般的目光,手一僵,停在半空。
安然察覺氣氛微妙,目光輕輕落在小隊長臉上,她有印象,這人當年在狼牙特戰旅參加過她和林昊的婚禮,好像是第一中隊的老兵。
“咳咳……嫂子讓你拿,你就拿,磨蹭啥!”小隊長被她看得有點發虛,連忙清嗓打圓場。
可那戰士依舊沒動,只是站在原地,安安靜靜。
安然莞爾一笑,起身從帶來的袋子裡取出一包糕點,親手塞進他手裡,溫聲道:“隊長叫你拿,你就放心拿。他呀,疼你們還來不及呢,對不對,小李?”
“嫂子這話可太抬舉我了!”小隊長繃著臉笑,牙根卻隱隱發酸,“我疼他們都來不及,哪捨得動他們一根手指頭!”
小混蛋,害得我當眾下不來臺,哼!等你嫂子一走,看我不收拾你!沒把極限越野拉滿兩趟,這事沒完!
可那名哨兵壓根兒不清楚這茬兒。聽見安然開口,又見小隊長當場應承下來,立馬咧嘴一笑,衝她樂呵呵地問:“謝謝嫂子!對了嫂子,我能請教您個問題不?”
“行啊,你問吧!”安然笑著點頭。
“您跟咱大隊長……咋走到一塊兒的?平時我們總纏著隊長打聽,他老是顧左右而言他,光說當年婚禮多氣派、多喜慶,吊著咱們胃口不說破,嫂子,您今兒就給哥幾個透個底唄?”哨兵笑嘻嘻地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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