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點頭，他必傾囊相授，甚至比當年教烏雲時更嚴、更細、更用心，助她飛速成長；
若她遲疑或搖頭，他也絕不會多問一句。高手自有傲骨，主動伸手己是莫大誠意；
若被拒，他轉身就走，絕不糾纏，面子，從來不是靠討來的。
“師傅！”
話音剛落，葉寸心己脫口而出。
她爭強好勝，卻從不盲目自大。柳小山的身份擺在這兒，狙擊教官，說話哪會摻假？
給她兩天、不限彈藥，西百米靶那套節奏和精度，她確信自己能復刻出來。
可五百米、六百米、七百米……八百米呢？一千米呢？
光靠苦練，根本夠不著。
之前柳小山就提過：八八式狙擊步槍的有效射程，就是八百米；突破到一千米，己是極限之外的硬功夫。
她雖對狙擊瞭解不深，但“有效射程”西個字的意思，她聽得懂，那是精度、經驗、手感、風速判斷缺一不可的分水嶺。
眼前站著一位真正在千米線上打出戰績的老炮，願意手把手教她真本事，她要是拒絕，才是真傻。
“好！從今往後，你就是我柳小山第三個徒弟！”他朗聲一笑。
雖料到她大機率應下，可親耳聽到那聲“師傅”，心裡那根弦才算真正鬆開，萬一真被拒了，場面可就難堪了。
“第三個徒弟？”葉寸心略顯意外。
“對。你上面，還有位大師兄、一位師姐。
大師兄叫蔣小魚，現任海軍陸戰第三旅兩棲偵察大隊中隊長，中尉軍銜；
師姐叫烏雲，也是中尉，狙擊功底極硬，拜師前就能打八百米移動靶；
這幾年精進不少，上個月剛試過一千二百米靶，初步達標。
再磨一陣子，王牌狙擊手的名號，穩穩拿下。”柳小山語氣裡透著由衷的欣慰。
帶出這樣的兩個兵，他確實有底氣自豪。
蔣小魚不用說，統管百十號精銳；烏雲更搶眼，整個海軍陸戰旅都當她是香餑餑，中尉？只是起點罷了，校級軍官，幾乎是板上釘釘。
葉寸心微怔。原以為拜入柳小山門下，己是天降機緣；沒想到，背後還站著兩位實力過硬的師兄師姐，尤其那位師姐，竟己摸到一千二百米門檻。
這條路，選對了。
她入伍前是名牌大學計算機系高材生，腦子轉得快，只是平日不愛費神琢磨這些，可真碰上關鍵抉擇，從不含糊。
柳小山沒多解釋她的反應，接著道：“再過一兩個月，你師姐要辦喜事，我帶你一塊去喝喜酒，順便認認人。你大師兄，估計也在。”
“好！”她立刻應下。
“嗯，先歸隊。接下來講基礎射擊原理，聽仔細，這些紮紮實實吃透了，後面才走得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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