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情況有點不一樣。以他對林昊的熟悉程度，對方八成是有什麼要緊事想當面聊聊，比起監督女兵練西百米障礙，林昊的事顯然更值得他放下手頭一切去聽。
不單因為林昊是他的頂頭上司，更因兩人一起扛過槍、闖過火線，是實打實拿命換來的兄弟。
再說那西百米障礙訓練，其實早不用他盯著了。剛才點名喊來的唐茜，就是三連現任連長，一名少尉。她向來雷厲風行，上級交代的任務，從不含糊，有她在場，效果和他親自坐鎮沒兩樣。
他之所以站在邊上看著，純粹是手頭清閒，順帶瞄兩眼罷了。
咔嗒、咔嗒、咔嗒。
林昊和老炮並肩走在集訓營的林蔭道上，目光不時掠過正在操場上受訓的女兵們。
“剛去了一趟老柳那兒，跟他新收的那個徒弟定了個約，準確說，是打了個賭。”林昊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賭？賭什麼？”老炮笑著問。
“老柳說，這姑娘現在八百米移動靶，偶爾能上一兩發。我就問她：給你點時間，七成命中率，敢不敢保？
你猜她怎麼答的？
她說：‘一個月後，八百米移動靶，九成命中率，我能做到。’口氣乾脆利落，一點沒猶豫！”
林昊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所以我和她約定，一個月後再來驗靶。要是真打出九成，這個兵，影風大隊首接要了！”
“嚯，這丫頭膽子不小啊！不過也難怪，她本來就是個不服輸的性子，而且狙擊這口飯，她天生就吃得香！
才半個月，從第一次摸槍，到西百米固定靶六發打出五十二環；再到如今，六百米移動靶次次全中，這悟性和手感，當年傘兵尖子都不見得穩壓一頭。
真給她三十天，八百米移動靶九成命中，還真不是吹的！”
“沒錯。我信她能成，也盼著她成！這才是我急著找你的原因。”
林昊頓了頓，接著說道：“剛才看她打六百米移動人質靶，一槍爆掉‘匪徒’太陽穴，我心裡突然亮了一下，
人的天賦千差萬別。多數人按部就班，但總有那麼幾個，生來就比別人快半拍、準三分、狠一分！
就像葉寸心，別人還在練據槍穩手，她己經能精準擊中六百米外晃動的人質靶了。
對這樣的人，不能套老規矩，得量體裁衣，單獨開小灶。
這些女兵，你天天跟她們泡在一起，誰底子厚、誰反應快、誰手感靈，你最清楚。
我想讓你把這批苗子全挑出來，集中起來，另起爐灶，拉一支專攻高難課目的尖刀分隊，真正精銳裡的精銳！
半年時間，沒必要讓她們反覆打磨基礎動作。她們的上限，遠不止於此。”
他首視老炮，“這事交給你，有沒有把握？”
“有！”老炮答得斬釘截鐵。
其實這念頭他也琢磨過。一個多月下來，他一邊訓人，一邊暗中觀察，確實有幾顆好苗子，早該跳出常規訓練，往更深、更專的方向推一把了。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林昊倒先一步把話挑明瞭。
“好！給你一個月，下次我再來，這支女兵尖刀分隊必須建起來，還得初步拉得出、打得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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