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班長跟我們講過：他以你為傲，特別慶幸新兵那三個月是在你手下熬過來的。他說，要不是當年你踹他那一腳把他踹醒了，他壓根兒走不到今天這步。
當然，你坑他那回，他當時氣得睡不著覺。可這麼多年過去，火氣早散乾淨了。
他挺想再見你一面，說上次太倉促，連杯酒都沒敬上。要是還能碰上，一定跟你幹到天亮，不醉不歸！”
“螃蟹……真這麼說的？你可別哄我。”傘兵微微一怔，聲音低了幾分。
“班長，我敢騙你？”曲比阿卓首視著他，“螃蟹班長原話就是這麼講的。您真有空，不如回去看看？
這些年，不光是他，連師長他們都早把這事翻篇了。
您是雄鷹師走出去的尖刀，真回去，迎接您的只有掌聲，沒人會動您一根手指頭。”
傘兵沒接話。他靜靜望著遠處起伏的山線，目光沉靜，像在掂量一段久未啟封的舊時光。
時間悄然推移，女兵們接連完成各項考核科目。
整體表現亮眼，林昊臉上露出滿意神色。
他先誇了女兵們訓練紮實、作風硬朗，又順帶肯定了老炮這批教官帶兵有方。
隨即一聲令下解散，唐茜帶隊將女兵們悉數帶回；原地只餘下林昊、傘兵、老炮和柳小山西人。
目送最後一名女兵身影消失在營門拐角，林昊轉過身，首截了當問老炮：“讓她們上實戰，還得多久？”
“至少兩個月。”老炮應得利落，“眼下個人能力過關，但協同配合還生疏。貿然拉出去，容易出岔子，甚至搭上性命。”
“行。兩個月後，拉去邊境見真章。”林昊語調冷而穩。
他清楚這道命令意味著什麼，戰火無情，哪怕只是緝毒這類低烈度任務，只要槍響，就可能有人倒下。
就算全程由老炮他們盯著，也難保萬無一失。
可這步，必須邁。成長從不免費，代價總得有人扛。
不能因為怕流血，就把練好的刀永遠鎖進鞘裡，那練它何用？
“隊長，真要讓她們見血，我覺得範參謀長當年帶菜鳥那套法子就挺好：拉去刑場觀刑。”
傘兵略一思忖，接著道：“咱們可以改良一下，改成實打實的擒拿對抗，讓她們親手製服罪犯。我們就在邊上盯著，一旦有致命風險，立刻叫停。既能震住心神，又控得住分寸。
等她們真正跨過那道坎，再去邊境執行任務，傷亡能壓到最低，成長反而更快。”
他說的，正是範天雷當年帶何晨光他們的路子。只不過那回還沒開刑，就被中途攪黃了，因為刑場角落，他們撞見了C31哨所慘案的元兇“蠍子”。
最終雖沒行刑，但眾人親眼見到蠍子那夥人橫屍現場的慘狀，回去後全吐了個七葷八素。
誰讓那幫新兵蛋子臨去前，還傻乎乎吃了碗豆腐腦。
“傘兵這主意靠譜。”柳小山立刻表態，“先適應，再實戰，安全係數高得多。”
他徒弟葉寸心就在這批女兵裡。身為師傅兼教官，他沒法攔著林昊下令，但能多一分保障，他就得爭這一分。
他絕不能讓這個徒弟，稀裡糊塗栽在一場無關緊要的摩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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