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塵的身影出現在迴廊轉角時,整個庭院瞬間陷入死寂。
「砰!」
「砰!」
接連不斷的膝蓋砸地聲響起,所有人如同被收割的麥穗般齊刷刷跪伏在地。
瑪麗安娜的法杖脫手掉落,格溫尼斯的鞭子軟軟垂落,就連阿爾弗雷德都慌忙跪在地上,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李塵緩步走來,鎏金長靴踏在石板上的聲響如同審判之錘。
他周身自然散發的聖光威壓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頭都不敢抬。
「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簡單的四個字落下,跪在最前面的阿爾弗雷德渾身一顫。
他剛要開口,卻被格溫尼斯搶先一步:
她額頭緊貼地面,紅髮如血般鋪開:「親衛大人容稟!這女人突然。。」
大致的意思,就是瑪麗安娜來找阿爾弗雷德的麻煩,這裡畢竟是老卡斯楚的宅子,阿爾弗雷德不敢私自動手,可是他老婆是女人,肯定敢動手。
在格溫尼斯說話期間,瑪麗安娜依然保持著標準的跪姿,高領長裙紋絲不亂,只有微微顫抖的睫毛暴露了她的緊張。
她感覺到一道如有實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等格溫尼斯說完,李塵點了點瑪麗安娜:「你來說說看。」
這就是比較正常的處理方式,大家都說一遍,我來判斷。
「回稟大人,妾身夫君今日帶傷歸家,經查是被聖光所傷,按照教廷律令第三十七條,禁止族人以聖光相殘。」瑪麗安娜的聲音清澈如水,每個音節都帶著教廷特有的韻律。
她說話時始終保持著完美的儀態,高領隨著呼吸輕微起伏,螺旋捲髮紋絲不亂地垂在背後。
這個規矩肯定是有,但平時都不是很嚴格,只要不是惡意械鬥就行。
李塵的目光轉向阿爾弗雷德:「可有此事?」
三少爺的額頭已經沁出冷汗:「回。回大人,是屬下與大哥切時所造成,並沒有惡意械鬥的意思。」
李塵聽完雙方的陳述,指尖輕輕敲擊鎏金扶手,聖光在他周身流轉出威嚴的波紋。
「阿爾弗雷德兄弟切,既已約定在先,本座不予追究。」他聲音突然轉冷,「倒是你們二人。」
李塵目光如實質般壓在兩個美婦人背上:「未經准許擅動聖光,可知罪?」
格溫尼斯的紅髮瞬間失去光澤,瑪麗安娜的高領長裙後背滲出冷汗。
兩人幾乎同時將額頭貼地,大理石地面傳來「咚「的悶響。
「妾身知罪。」
「屬下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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