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塵端坐於九龍金椅之上,已換回那身象徵無上皇權的明黃帝袍,氣勢威嚴,與北地那位神秘的巫祖判若兩人。
他翻閱著奏報,得知羅曼諾夫已在帝都的皇家驛館內等候了整整七日,期間每日只是靜修,並未有任何不耐或逾矩之舉。
李塵輕笑一聲:「倒是沉得住氣,宣他明日入宮覲見吧。」
下方侍立的禁軍統領連忙躬身領命,心中卻暗自咋舌。
讓一位他國老祖。聖者境巔峰的強者乾等七天,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自家陛下有這般底氣了。
其實這七天,羅曼諾夫表面看似古井無波,每日只是在驛館庭院中觀魚賞花,打坐冥想,但內心深處早已是怒濤翻湧。
他是什麼身份?大羅王朝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是連伊凡皇帝都要恭敬稱一聲「老祖」的存在!
當年與天策先帝平輩論交,如今屈尊降貴來見你這小輩,你李塵不但不立刻出迎,竟敢讓我足足等了七天?
最後還是一紙「傳召」,如同呼喚臣屬般讓我入宮覲見?
這感覺,簡直是把大羅王朝皇室的臉面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每一刻的等待,都像是在他心頭燒灼。
他羅曼諾夫縱橫天下近百載,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豎子狂妄!」夜深人靜時,他偶爾會從入定中驚醒,胸中戾氣難平。
但一想到南方岌岌可危的戰線,想到北地那個咄咄逼人的巫祖,想到內部那個攪風攪雨的謝爾蓋,他只能強行將這口惡氣嚥下。
形勢比人強,如今是大羅有求於人,再大的羞辱,也得忍耐。
他不斷告誡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羅曼諾夫,你活了這麼久,難道還看不透這點得失?且讓他猖狂,待我大羅度過此次危機,日後自有清算之時!」
他是一個極其識大局的人,從不認為自己天下無敵,懂得權衡利弊,這次,他選擇將這份屈辱銘記於心,日後再算。
其實他倒是錯怪李塵了,李塵並非刻意怠慢,他是真身遠在北地,接到訊息後立刻趕回,路上已花費了時間。
只是這緣由,李塵自然不會向他解釋。
次日,天策王朝金鑾殿。
晨鐘敲響,文武百官依序入殿。
雖然皇帝李塵已數月未曾臨朝,但朝堂秩序井然,無人敢懈怠。
許多大臣透過某些「小道訊息」得知,陛下這幾個月並非耽於享樂,而是「秘密」前往邊關「親自督軍」!
面對如此勤勞國事的皇帝,大臣們除了敬佩,哪裡還敢有半分怨言?
甚至私下裡都在盛讚陛下雖年少,卻已有雄主之風,事必躬親。
「宣——大羅王朝使者,羅曼諾夫覲見——!」內侍尖細悠長的唱喏聲在大殿中迴盪。
羅曼諾夫整理了一下衣袍,邁著沉穩的步伐踏入這象徵天策最高權力核心的殿堂。
他目光平視,並未如尋常使者般低眉順目,聖者境巔峰的氣度自然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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