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塵的另一個弟子謝爾蓋便是最好的例子,昔日在他父親安德烈面前何等唯唯諾諾,一旦機會來臨,有了李塵的支援,不也立刻掀翻了桌子?
當然,李塵很清楚,謝爾蓋是明擺著的野心家,易於煽動。
而馬特維則不同,他可能真的被打壓得失去了稜角,或許骨子裡就缺乏那份膽氣。
因此,李塵對馬特維的策略,更多是隨手佈下的一招閒棋,能生效固然好,不能也無所謂,他的核心始終是培養謝爾蓋作為正面攻堅的利刃。
馬特維這邊,只需按部就班,維持住「師徒」關係即可。
馬特維在巫祖聖地呆的這段時間,確實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尊重」。
這裡的人,無論是強大的巫師還是各部族首領,見到他都會恭敬地行禮,口稱「殿下」或「巫祖高徒」,那種發自內心的敬畏,與皇宮裡那些表面恭順。背後卻可能帶著鄙夷的目光截然不同。
馬特維心中其實也有苦衷,別看他頂著皇帝的名頭,回到聖都,真正的權力依舊牢牢掌握在退位的父皇伊凡和老祖羅曼諾夫手中。
他居住的甚至只是偏殿,政令難出宮門,活得像個高階囚徒。
反觀在這裡,作為巫祖唯一的弟子,他的地位超然,一言一行都受人重視。
這種反差,在他心中悄然滋生著一些難以言喻的情緒。
很快,巫祖答應派遣麾下巫師協助大羅王朝對抗天策大軍的好訊息,便傳回了聖都皇宮。
伊凡得知後,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帶著幾分得意對羅曼諾夫說道:
「老祖,您的辦法果然高明!那巫祖終究是要臉面的人,既然當眾答應了下來,想必不會出爾反爾,有北地巫師相助,我們的防線壓力能減輕不少!」
羅曼諾夫撫須輕笑,眼中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呵呵,老夫活了這麼多年,對這類自詡超然。實則看重聲譽的人再瞭解不過,
他們往往會被所謂的『大義』和『承諾』束縛。無需多慮,只要巫祖和謝爾蓋這兩邊暫時安穩下來,我們就能集中力量,好好對付天策那個兇徒!」
說到李塵時,羅曼諾夫的面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上次在天策帝都所受的屈辱,他至今記憶猶新,若非為了大局,他當時就想與李塵拼個你死我活。
兩人正覺得局勢稍緩,可以稍鬆一口氣時,一名心腹內侍卻急匆匆地前來稟報:「陛下,老祖!剛接到急報,巫祖大人與新皇陛下正一同啟程返回聖都,已在路上了!」
「什麼?!」伊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霍然起身,「巫祖要來聖都?他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在他看來,聖都是皇族經營了數千年的大本營,高手如雲,陣法密佈,巫祖敢來,豈不是找死?
羅曼諾夫的反應卻比伊凡更快,臉色驟然變得無比難看,沉聲道:「不好!我們中計了!這巫祖是以身為餌!」
「以身為餌?」伊凡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想想!」羅曼諾夫語氣急促,「如今國內大局剛剛藉助巫祖的『承諾』和輿論勉強穩定下來,謝爾蓋也暫時偃旗息鼓,若我們在此時對前來『幫助』我們的巫祖動手,就算成功將他擊殺,天下巫師會如何想?
那些剛剛被安撫的民心會如何看?我們皇族將會背上背信棄義。殘害盟友的千古罵名!屆時,根本無需天策動手,國內的巫師勢力和被激怒的民眾,就能讓我們焦頭爛額!
謝爾蓋更是有了十足的理由再次舉起反旗!巫祖這一招,是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碰不得的刺蝟!絕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