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以去查。”蘇黎說，“李浩收受供應商回扣的事，那幾個供應商還在合作，您一問就知道，他們不敢撒謊。他和您女兒的關係，公司很多人都看在眼裡，只是沒人敢說。他利用我來接近您女兒，把我當成跳板，這些事，您可以找人調查。還有這個專案，所有的文件都有記錄，誰做了什麼，什麼時候做的，一目瞭然，騙不了人。”
唐總沉默了許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蘇黎，看著窗外的城市。他的背影有些佝僂，看起來很疲憊，像是突然老了好幾歲。
“你為什麼不早說？”
“早說？”蘇黎笑了，那笑容裡沒有嘲諷，只有陳述事實的平靜，“唐總，我剛被調去運營部的時候，去找過王總。他說是上面的決定，是您女兒的意思。我去找過HR，他們說這是公司的人事安排，讓我服從。我找誰去說？誰會聽我的？”
唐總的背影僵了一下。
“我知道，您女兒是您的掌上明珠。”蘇黎繼續說，“您寵她，慣她，她要什麼給什麼。但您有沒有想過，這樣會害了她？她搶我的專案，搶我的男朋友——雖然那個男朋友不是什麼好東西——這些事，您知道嗎？您知道她在公司做了什麼嗎？您知道她仗著您的名聲欺負了多少人嗎？”
唐總轉過身，看著她。
這個女孩，眼神平靜，語氣平和，沒有哭天喊地，沒有歇斯底里，只是陳述事實。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你想要什麼？”他問。
蘇黎看著他，目光坦然。
“我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我的專案，我的職位，還有李浩欠我的二十三萬八千。另外，我要讓所有人知道真相。不是報復，是讓該負責的人負責。”
唐總點點頭：“給我三天時間。”
三天後，公司釋出了一則通知。
通知貼在公告欄上，發在公司群裡，也發到了每個員工的郵箱。內容很簡短，但每一個字都像重磅炸彈，炸得整個公司都震動了——
“經公司調查核實，李浩在任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收受供應商回扣，嚴重違反公司規定，即日起予以開除，並移交公安機關處理。”
“唐雨涵在專案交接過程中存在不當行為，經公司研究決定，調離產品部，降職為普通員工，停薪留職三個月，以觀後效。”
“林薇恢復產品經理職位，負責原專案後續工作，並晉升為高階產品經理，即日起生效。”
訊息一齣，公司譁然。
所有人都知道李浩是什麼人了——一個靠女朋友上位、勾搭老闆女兒、最後被掃地出門的鳳凰男。那些曾經羨慕他的人，現在都變成了看笑話的。那些曾經巴結他的人，現在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牽連。有人把他收受回扣的事添油加醋傳了一遍，有人把他腳踏兩隻船的事翻出來說了一遍，還有人把他那些“創業”的事拿出來當笑料，說他就是個吃軟飯的。
李浩成了全公司的笑柄。
他被保安帶出公司的那天，很多人都在看。他低著頭，臉色灰敗，西裝皺巴巴的，頭髮也亂了，和幾天前那個意氣風發的部門經理判若兩人。有人對他指指點點，有人拍照發朋友圈，有人小聲議論。他一言不發，被保安押著走出大門，像一條喪家之犬。
唐雨涵呢？
她成了另一個笑柄。公司裡的人表面上不說，背地裡都在議論。說她傻，被人騙了還不知道；說她蠢，搶來的專案是別人的；說她活該，仗著爹橫行霸道，終於翻車了。
她爸把她禁足在家裡，手機也沒收，不准她再和李浩聯絡。她每天在家哭，鬧，摔東西，但沒用。唐總是寵她，但不傻。女兒做了什麼，他心裡清楚得很。
蘇黎回到產品部，繼續做她的專案。
那個專案，她本來跟了三個月，後來被唐雨涵搶走。現在專案己經上線，資料一般——唐雨涵接手後，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改動，把使用者體驗搞得很差，使用者投訴一大堆。蘇黎接手後，重新梳理需求，優化了幾個核心功能，帶著團隊日夜奮戰，加班加點，把專案救了回來。
三個月後，專案資料大幅提升，使用者量增長了百分之五十，日活翻了一番，獲得了公司年度最佳專案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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