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雨試著動了動手腳。
她無法移動哪怕一根手指頭，但又能完全感受到人工智慧整個身體的細枝末節。
例如這個身體的電路晶片是如何運作，和其他同款機器人又是如何交換資料，調整工作流程的。
一個小小的移動動作，她身處的這臺伊塔便要進行上千次運算，確認走過去不會撞到人，以及若有不長眼的人類撞過來，如何應急處理。
腦內彈出伊塔的提示：
【很抱歉，在此檔點您擁有隻讀許可權，無法進行編輯動作。】
好吧，薛雨在精神上聳聳肩。
只能看啊。
看也行，新手指引當然不會讓新手動手動腳了。
也可能這才是音速起子正確的使用狀態？
“天啊，我真沒想到巴掌會英年早逝！”
一位穿著藍白色超級大裙襬閃色綢晚禮服的女士驚呼，她的貝殼型帽子把整顆頭和脖子都蓋住，以薛雨的角度只能看到一隻戴著貝母戒指的手緊緊按在胸口。
看起來真是悲痛欲絕啊。
她和死了的巴總一定關係很好。
只聽那位貝殼帽女士悲傷地問：“順便問一句，巴掌總裁今年多大來著？”
【安小姐最擅長參加葬禮……】
薛雨正端詳著貝殼帽女士，從她頭頂巨大的帽子，到腳上的水晶鞋，猛然聽到伊塔的解說，稍稍一驚便興致盎然地聽下去。
【安小姐，出身自上流階層的摩根家族，酷愛自己穿著素色，淚水盈盈，楚楚可憐的美人兒形象，不管誰的葬禮她都去，偶爾也會記錯該死的人，比如上次在一個黑市頭腦的葬禮上哭到陶醉，被治安員逮捕。】
“二百六十八。”旁邊的矮小男士回答。
這人外表英俊精幹，身穿一身格呢長風衣，不過細看之下，材質像格子毛呢，實則是由電子纖毛製成的特殊材料。
【方愛國，出生自一箇中產階級家庭，具有相當的才幹，但被家族排擠。
他像禿鷲一樣，聞著血腥味尋找每一個可以發財的機會。】
“……哦。”
貝殼帽女士顯然沒預料到這個答案。
“巴總是一個特別熱愛工作的人，致力於伴侶型人工智慧開發，說選男選女，不如選永遠不分財產，也不要情感價值，想換就換的人工智慧體。”
方愛國嘆了口氣，搖頭表示對天才隕落的遺憾。
“據說他最近在研究新的情感互動程式，能讓人工智慧有更多有趣的互動，而不是一味順從，可惜還沒釋出成果就猝死了。”
“我不明白。”安小姐蹙眉，“有趣的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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