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女賓僵著臉，勉強說著客套話。
“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明天我的日程安排恐怕沒有時間。”
“你是想說我的惡意你心領了？”
紅衣女人哈哈大笑：“別那麼拘束，巴章死了是好事，一鯨落，萬物生嘛。”
她用酒瓶子指指不遠處的方愛國：“喏，那就有等著吃的呢。”
沒人接話。
另一邊。
“話說回來，巴總他真是個好人。”
安小姐用手帕裝飾性地在臉頰上擦了一下，努力保持眼淚在眼眶裡轉悠而不掉下來。
她認為那樣最能體現盈盈明眸之美。
“我有一次不小心走錯地方，被誤以為是做黑市盜版的下九流——方先生我不是說你，你不要多心啊。”
在方愛國點頭後，安小姐才臉頰微紅地說下去。
“差點被治安員逮捕，還好碰到了巴總，他肯給我做擔保，我才倖免於難。”
“是啊，巴總人真好。”方愛國努力附和。
眾人一片稱頌之聲。
“是啊是啊，巴總向來很仗義豪爽。”
“可不是嘛，巴總人很好又大方。”
旁邊翹著腳喝酒的蘭十顯然有點醉了，大聲插嘴：
“就姓巴的那德性，不要是他舉報你，又跳出來做好人吧？”
“怎麼可能！”
安小姐立刻辯駁。
但她心裡卻想起當時發生的一件小事。
她誤以為那葬禮是某個大集團負責人的，而告訴她這個訊息的，又是快樂無限有限公司的高管，所以她才沒有懷疑求證。
巴章作為總裁，如果讓高管給她傳遞錯誤訊息，自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不，他那麼做沒好處。
沒好處嗎？
多虧了他保全自己的體面，在當時晶片普遍漲價百分之五十的狀態下，自己極力遊說，令自家工廠以成本價賣給巴章。
不不不，人都死了，她不該那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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