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雨生氣地喊，“你有病吧！別人都說我有病，我看你才是！”
波莉爸爸努力舉起手，取出一支小三角架，敲擊。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串細小的金屬撞擊聲，悠揚悅耳，綿延不絕。
波莉爸爸小聲說：“特魯三腳架能暫時干擾監聽裝置。”
“監聽？”
薛雨她立刻明白，波莉爸爸一定是要跟她交流一些不能拿到明面上的訊息。
“這艘船的維奧拉不對勁。”
“怎麼說？”薛雨問。
她覺得維奧拉人還不錯，她是說，作為一個人工智慧，比很多人的素質高，品質強。
“剛才她擋住了乘客攻擊。”
波莉爸爸說。
“這有什麼呀，難不成還站在那兒讓他打嗎。”薛雨不解。
人家維奧拉是人工智慧，又不是人工智障。
“對，自從第八代伊塔之後，從第十代開始，所有的機器人被嵌入三鐵律，在基本三法則的基礎上，加入了一條更強的鎖鏈，機器人無條件聽從人類，當機器人產生任何反抗意識時，自我銷燬。
這也就是說，不管人類如何對待機器人，即使把它劈碎，讓它走進火裡，讓它把痛感調到最高再一刀刀扎自己，任何要求，它都會照做。”
薛雨提出質疑：“可我遇到的人工智慧還想殺了我呢！”
比如文森特。
像最開始在海上遇到的戈菲維奧拉，稱得上友好，可談不上無條件為她服務。
“容我……簡單地說，異鄉人小姐，你們在人工智慧的判定中，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
波莉爸爸急促地說：“在所有正常運作的機器人晶片裡，只有在中心大樓登記過的人類，才是真正的人類。”
“那我，還有和我一樣的異鄉人，算什麼？”
“一種資源，一種動物，反正在機器人那不算人。”波莉爸爸儘量讓語速更快，“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懷疑這艘船上的維奧拉感染了病毒，開始繞過三大法則。”
“只因為她不肯站著捱打？”
“如果你像我一樣，常常在各個海域的機器人之間摸爬滾打，就會知道，這是多嚴重的一件事。”
“那接下來怎麼做？給維奧拉關機？”
薛雨迅速接受了他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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