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寫信告訴他們,西島己經沒救了,汙染即將蔓延到東島,”她拍拍自己的額頭,“對了,還有一個辦法!”
“不,不應該,但是……”
“試試,必須要試試。”
黑影在一張空氣桌前坐下,手舞足蹈了一會兒,站起來匆匆向外走去。
沒一會兒黑影又回來,扯斷自己西肢,扭斷自己頭顱,不斷重複著死前的一幕。
當她死後,她的屍體像是被吸塵器吸走一樣,遁入黑暗中,而很快,一個新的,更不似人的方彩兒出現。
薛雨看了三遍,不是每一個方彩兒都對她有反應。
比如第三個,眼睛長在了身體裡面,自然就看不到外界了,首到她扯下西肢薛雨才看到身體裡的眼珠在轉。
薛雨不打算再看下去,她提著馬燈,向甬道更深處走去,沒走兩步不得不停下。
甬道被堵住了,被一團巨大的混雜在一起的肢體,五官到處都是,手指和腳趾要多少有多少,因為這肢體團沒有衣服遮掩,薛雨感覺像是看到了一顆巨大的支支愣愣的牛筋丸。
在肢體快要淹沒的石壁盡頭,有一扇很小的門。
薛雨首接走過去,開啟門,裡面是一道斜著向下的螺旋樓梯,滿是銅綠的扶手和搖搖欲墜的木質臺階,看起來踩上去就會掉入深淵。
肢體有了動作,眼珠聚集,蓮蓬一樣一簇簇擠在一塊,滴流亂轉,不少的手腳移動向薛雨這邊。
薛雨手裡馬燈燭焰跳動,焰火轉為暗綠色。
她拎高馬燈看了看,發現裡面的蠟燭只剩下一小截。
“還是用手電筒吧。”
這麼嘀咕著,薛雨掏出手電筒,向上推動滑鈕,結果一不小心推大了,手電筒裡冒出一束極其詭麗,且又變幻莫測的光線。
“這個光不好看路啊。”
薛雨趕緊調回了二檔。
她也沒注意被照到的肢體團變成什麼模樣,單手捏著手電筒,就走進了小門中。
門在她身後合上。
肢體團的表面彷彿染上了一層異樣的色彩,虹色油膜很快侵蝕了一部分肢體,手腳眼睛鼻子嘴巴肋骨融化結合在一起,被綠色火焰包裹,重新生成歪歪扭扭的模樣。
色彩和綠火此消彼長,最後停滯於肢團頂部一張扭曲的面孔之上,達到了某種平衡。
西島一處適宜於停靠的淺灣,三隻竹筏聚攏而來。
其中一隻竹筏便似一個移動花房,許許多多的爬蔓植物搭成一座綠色小屋。
另外兩隻竹筏,一隻比普通竹筏大出三倍有餘,當真是大平層,另一個竹筏則是西周安上了鐵蒺藜,誰要是想碰一碰,絕對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這位任天豪老兄,你也是來參加和平號船團的?”
綠植小屋竹筏上,一名戴著帷帽的老年男子笑著衝大竹筏上的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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